林夕對眼前的混亂和罵聲並不覺得羞恥,也不覺的自己有什麼不對。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身體結構差異這個新發現吸引了。
她甚至往前走了兩步,更仔細地打量著離她最近的一個弟子,那弟子嚇得猛然後退,差點嗆水。
“你別過來呀!!”那弟子聲音都變了調。
就在這時,一道凜冽的劍意如同寒風般席捲而至,瞬間籠罩了整個玄冰寒池!強大的威壓讓池中所有弟子的叫罵和慌亂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喉嚨。
易之川的身影出現在霧障入口,臉色冰寒如霜。
他剛剛感應到洗劍池方向傳來異常的騷動和林夕的氣息,一種不祥的預感驅使他瞬息而至。
然後,他就看到了這足以讓他心肺驟停的一幕。
林夕正站在一群光著上身,驚慌失措的男弟子中間,還一臉認真地研究著人家的身體構造。
易之川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無名火夾雜著難以言喻的酸澀瞬間衝上頭頂。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理智崩斷的聲音。
“林夕!”他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前所未有的嚴厲。
林夕聞聲回頭,看到易之川,眼睛一亮,完全沒察覺到他山雨欲來的怒氣,反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指著池中眾人對他說:“易之川,你看!他們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是平的,和我不一樣。”
“譁!!”池中僅存的幾個還清醒的弟子,羞憤得幾乎要自絕經脈。
易之川額角青筋暴起,他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林夕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林夕微微蹙眉。
“閉嘴,跟我回去。”他聲音冷厲,不容置疑地拉著她就往外走,甚至顧不上理會池中那些恨不得鑽地縫的弟子。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立刻,馬上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帶走,關起來。
“易之川。”林夕掙扎了一下,不解地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和泛紅的耳根,“你在生氣?為什麼?”
易之川抿緊薄唇,一言不發,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幾乎能凍死人。
他粗暴地扯下自己的外袍,將林夕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然後打橫抱起,化作一道劍光,頭也不回地射向劍峰靜室的方向,留下身後一片狼藉和死寂。
“砰!”靜室的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
易之川將林夕放下,背對著她,胸膛劇烈起伏,努力平復著翻騰的情緒。
一股他自己都不願深究,濃得化不開的醋意,幾乎要將他吞噬,他簡直不敢想象,若是他再晚到一步……
林夕扯下罩在頭上的外袍,看著易之川緊繃的背影,更加困惑了。
她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陰沉的臉:“易之川,你為什麼生氣?”
易之川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那裡是男弟子淬體禁地,你可知男女有別?可知羞恥為何物?”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壓抑的怒火。
“男女有別?羞恥?”林夕重複著這兩個陌生的詞,眼神茫然,“那是什麼?不能看嗎?”
她回想起剛才的景象,認真發問:“是因為我沒經過他們的允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