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房間時,魏書和特意將林夕和陸仁的房間安排在自己隔壁,又讓趙虎、李文住對面,形成照應。
蘇婉和陳玉兒一間,上官月和馬知恆一間,白蘭則單獨一間在魏書和另一側。
安頓好行李,魏書和將眾人召集到自己房中。
“情況大家也看到了,”魏書和神色凝重,“此地百姓諱莫如深,驚懼已深。夜嫁新娘之事恐非空穴來風,今夜晚飯後,我們需分頭探查。”
“是!”眾人齊聲應道。
窗外,天色漸暗,那籠罩小鎮的薄霧彷彿更濃了些。
遠處隱約傳來打更人蒼涼而急促的梆子聲,像是在催促著白日趕緊逝去。
而在小鎮之外,某處能俯瞰全鎮的山林陰影中,一道白衣身影悄然獨立。
易之川的目光穿透漸濃的暮色,散開神識籠罩著下方的小鎮,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波動。
“落月鎮,夜嫁新娘……”他低聲重複,指尖無意識地在劍柄上摩挲。
這種藏匿於凡俗之中的詭譎事件,往往比正面鬥法更為棘手,尤其對心思單純的林夕而言。
識海中,易行舟的聲音帶著譏誚響起:“怎麼,怕了?怕了就放我出去,我把這鎮子屠了,絕對能保小東西安然無恙。”
易之川閉了閉眼,默唸清心咒,將心頭的煩躁與那聲音一同壓下。
一樓大廳內,眾人已經洗漱完畢,三三兩兩地找位置坐下。
店小二很快上來了吃食。
只是悅來客棧的準備的吃食,十分寒酸。
一盆看不出原料的糊糊,幾個硬邦邦的粗麵餅子,外加一碟鹹菜和幾個小炒青菜。
靈米靈獸肉是想都別想,這荒僻小鎮能拿出這些,掌櫃的已經算是盡力招待了。
趙虎咬了一口餅子,眉頭擰成了疙瘩,甕聲甕氣地抱怨:“這玩意兒,比俺們體峰的負重石還硬。”
但抱怨歸抱怨,他還是就著糊糊大口吃著,他對吃食的味道不大講究。
其他眾人是難以下口,都只是看著不動。
蘇婉和陳玉兒,只小口喝著自帶的靈茶水。
陸仁卻吃得津津有味,一邊吃,一邊豎著耳朵,眼睛不時瞟向角落裡那桌。
那裡坐著客棧唯一的另一個客人,是個穿著短打,皮膚黝黑的老漢,看打扮像是個更夫或者樵夫,正就著一小碟花生米,唉聲嘆氣地喝著濁酒。
林夕學著陸仁的樣子,把餅子掰開,發現裡面沒有餡,有點失望,但還是小口小口地吃著。
“掌櫃的,”陸仁嚥下最後一口糊糊,擦了擦嘴,臉上又堆起那副人畜無害的笑,晃到了櫃檯邊,摸出幾個銅板放在臺面上,“再給我們這桌來壺熱茶,要最好的。”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像是隨口閒聊,“我看咱們鎮子上,晚上可真靜啊,連個走街串巷賣夜食的都沒有?”
掌櫃的正縮在櫃檯後打盹,被驚醒,看到銅板,眼睛亮了一下,但聽到陸仁的話,臉色又白了,手有點抖地收起銅板,含糊道:“客官說笑了,這年月,晚上誰還敢出門……茶,茶馬上來。”說完就要往後廚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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