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手中的羅盤早就掉在了地上,她也忘了撿,只是眼睛瞪得溜圓,看看林夕,又看看那塊“皮”,小臉上血色褪盡又湧上,是驚嚇過度後的空白和震撼。
陳玉兒此刻更像是被施了石化術,僵在原地。她臉上驚魂未定,梨花帶雨的表情還沒完全收起,就徹底凝固,,然後一點點褪色,變得一陣紅一陣白。
她看著林夕手裡那塊散發著噁心氣味,還在微微抽搐的畫皮,又看看林夕那副搞定收工般的平淡神情,只覺得被徹底無視和碾壓的憋悶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從腳底直衝頭頂,堵得她胸口發疼,幾乎喘不過氣。
她剛才那番精心設計的遇險,就像戲臺上賣力演出的丑角,臺下唯一的觀眾卻已經起身離場,還順手把舞臺的幕布給扯了。
林夕捏著那塊畫皮,還頗為好奇地翻來覆去看了看,用另一隻手纖細的食指,試探性地戳了戳上面繪製的人臉。
畫皮猛地一顫,那兩點幽綠光芒劇烈閃爍,幾乎熄滅。
“這皮子還沒骨頭好玩。”林夕抬起頭,目光在僵立的眾人中掃過,最後落在了離她最近的魏書和臉上。
她晃了晃手裡那坨不斷散發怪味,微微抽搐的畫皮,問道,:
“魏師兄,這個臉皮,你要嗎?”
她的聲音清脆乾淨,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也格外……扎心。
魏書和:“……”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好像卡頓了一瞬。
他要這玩意噁心自己嗎?捏在手裡不燙手嗎?
不對,重點不應該是……她是怎麼做到的?徒手撕開怨氣與邪法凝聚的核心?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和對陰邪之氣的絕對剋制?
不,看她的樣子,似乎輕鬆的很,根本沒用力。
一貫沉穩的魏書和,此刻竟有些不知如何接話。
“咳……”一聲乾咳打破了這詭異到極點的沉默。
上官月不知何時已經收起了符籙和桃木劍,搓著手,臉上擠出一個有點扭曲的笑容,眼神飄忽,聲音也帶著點不自然的飄:“林師妹……嗯,這個……生猛,屬實生猛。”他搜腸刮肚,也只能想到這麼個詞來形容剛才那震撼的一幕。
趙虎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撓了撓那顆刺蝟般的短髮,看看自己沙缽大的拳頭,又看看林夕手裡那塊畫皮,甕聲甕氣地,說出了在場除了林夕之外,幾乎所有人心裡的那句話:
“俺……俺這還沒開始發力呢……咋、咋就完了?”
可不是麼?大家嚴陣以待,各顯神通,苦思破局之法,神經緊繃,準備來一場斬妖除邪的惡戰。
結果這位師妹,直接走過去,無視所有幻影攻擊,盯著核心,說了句“臉不好看,撕下來”,然後……就徒手撕了?
這感覺,就像一群人擺開架勢準備打擂臺,對手剛亮個相,就被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小姑娘隨手一巴掌扇下臺了。
贏是贏了,可這贏得……也太不講究,太讓人措手不及,太……顛覆認知了!
魏書和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騰的思緒和疑問壓下。
現在不是探究林夕如何做到的時候,他快步走到林夕身邊,沒有貿然去接那東西,而是先謹慎地調動靈力,在手掌上覆蓋了一層清濛濛的光暈,然後才從林夕手中接過那塊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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