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苦笑:“官府也頭疼,懸賞令都貼出去了,請了不少和尚道士,也招募了些散修。
但據說效果不佳。
那些屍變的屍體,力大無窮,不懼尋常刀劍,動作僵硬但撲咬兇狠,還帶著屍毒。
更邪門的是,它們好像沒什麼規律,有時候在義莊,有時候突然從哪家墳裡爬出來,甚至有人聲稱在城裡的下水道口見過晃盪的影子。”
“有沒有可能是瘟疫?或者中了什麼毒?”李文憨憨地問。
上官月搖頭,又摸出了他的銅錢,一邊在手裡轉著,一邊道:“若是瘟疫或毒,死者不會動。能動的,必是陰邪之氣侵染,或是被人以邪法驅動。”
他說著,目光不經意地飄向坐在窗邊,正好奇看著下方飛速掠過山川河流的林夕。
他眼珠一轉,笑嘻嘻地湊過去:“林師妹,來來來,上次師兄給你算的那卦不太準,這次咱們沐浴晨光,心境澄明,師兄再給你起一卦,看看咱們這黑水城之行吉凶如何?”
說著,也不管林夕答不答應,三枚油光水亮的銅錢就要往她面前的小几上擲去。
林夕轉過頭,目光落在上官月臉上,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銅錢,很乾脆地搖了搖頭。
“不用算,你上次算大凶,說很危險,但那個畫皮的,很弱。你算得不準。”
上官月舉著銅錢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任他臉皮再厚,此刻也掛不住了,訕訕地收回銅錢,摸摸鼻子,嘟囔道:“天機莫測,天機莫測嘛……有時候卦象顯示大凶,也可能是因為……嗯,對那邪祟本身是大凶呢?你看它不就大凶了嘛……”
這強行挽尊的說法,連白蘭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白蘭笑完,又想起陸仁說的屍變,心裡還是毛毛的。
她挪到林夕另一邊,小聲問:“林師妹,你……怕不怕殭屍啊?就是那種……死了又會動,臉色青黑,指甲老長,會咬人的……”
林夕正被窗外一隻貼著飛舟飛過的奇怪大鳥吸引,聞言回頭,看著白蘭有些發白的小臉,回道:“死物有何可怕?一拳砸碎就行了。”屍墟里就全是死物。
白蘭:“……”這應該是林師妹為了寬慰她,故意說的冷笑話吧。
另一邊,陳玉兒在蘇婉眼神的示意下,臉上漾起溫柔得體的微笑,向著看起來頗為老實的李文靠近,柔聲道:“李師弟,昨晚林師妹的身法頗為詭異,聽說趙虎師兄經常跟林師妹一起修煉,可知那是什麼秘術?”
李文撓了撓頭,老實回答:“林師妹啊?俺也不太清楚,不過林師妹確實厲害!”他想起昨晚那一撕,由衷地讚歎了一句,但具體怎麼厲害,為什麼厲害,他似乎沒多想,也想不明白。
陳玉兒等了等,見李文說完這句就繼續低頭擦劍,完全沒有深入探討的意思,只好將目光轉向馬知恆。
“馬師弟,”她聲音更柔了些,“你是玄機峰的,見識廣博。你看林師妹昨日那手段……可像是某種詭異的體質或者秘術?我見識淺薄,只覺得聞所未聞。”
馬知恆正專注地啃著餅子,腮幫子鼓鼓的,:“林師妹,她力氣很大,別的……不知道,上官師兄都算不準,我更看不出來。”
說完,他又低下頭,專心對付手裡剩下的半塊餅。
陳玉兒:“……”
她暗自咬牙,回到蘇婉兒身邊。
蘇婉兒冷哼了一聲,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掠過窗邊的林夕,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光。
飛舟穿梭雲間,下方景色從平緩丘陵逐漸變為更顯荒涼的山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