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愛意壓倒了恐懼,她幾乎想將一切和盤托出,將那可恨的黃符扔出窗外。
可是,道士那些話,如同魔咒般在耳邊迴響。
她想起了母親慈祥的笑臉,想起了這個風雨飄搖卻溫暖的小家……萬一,萬一道士說的是真的呢?萬一文昌真的是會害人的妖物呢?
恐懼,再次籠罩住了她。
“文昌……”她聲音發顫,避開他溫柔的目光,轉身拿起桌上早已備好的酒水,黃符在酒水裡快速融化,無色無味。
她指尖冰冷,“我們喝了交杯酒……”
文昌的目光落在酒杯上,澄澈的酒液在燭光下盪漾。
他何其敏銳,丹紅那幾乎無法掩飾的恐懼顫抖、以及酒液中那一絲極其微弱卻令他靈魂都感到刺痛厭惡的氣息,如何能瞞過他?
他臉上的溫柔笑意,一點一點凝固,消散。
那雙寒星般的眸子,深深地看著丹紅躲閃的眼睛,裡面帶著幾分失魂的怔松。
他緩緩抬手,沒有去接酒杯,而是輕輕握住了丹紅端著酒杯的手腕。
觸手一片冰涼,和他的一樣涼。
“丹紅,”他聲音輕柔,卻帶著重若千鈞的疲憊與傷痛,每個字都像在凌遲自己的心,“這酒……你希望我喝嗎?”
他問她,給這份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溫暖,最後一次機會。
丹紅渾身劇顫,淚珠終於不受控制地滾落。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那裡面破碎的光讓她心如刀絞。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咬出血來,用盡全身力氣,從顫抖的唇齒間擠出破碎的音節:“當然……喝了這酒,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一輩子……恩愛兩不疑。”
一輩子。
恩愛兩不疑。
文昌看著她決絕而恐懼的淚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嘶啞蒼涼,帶著無盡的自嘲與悲愴。
他鬆開了她的手腕,不再看她,彷彿多看一秒,那顆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位置,都會痛得魂飛魄散。
“好。”他說,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如同滾燙的岩漿,又似萬載寒冰,瞬間在他體內炸開!
那針對陰邪之物的藥力,與他靈屍的本源激烈衝突,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瘋狂撕扯著他的魂魄與這具被煉化的軀體!
“呃……啊!!!”
無法形容的劇痛讓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手中的酒杯“啪”地碎裂在地。
。臺燭的後了翻撞,退後蹌踉他
。幔床爛破的落垂了燃點,起竄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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