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的混亂漸漸平息。
魏書和環顧四周,沉聲下令:“陸仁清點人數,救治傷員。上官師弟,檢查陣法殘留,看有無線索。趙師弟、李師弟,看守俘虜。蘇師妹、白師妹,繼續照看被救者。”
眾人依言行動。
陸仁快速清點。
被救下的少年少女共十三人,除兩人因被抽取生機過多仍昏迷不醒,其餘雖虛弱驚恐,性命無虞。
俘虜方面,包括那刀疤頭目在內,共擒獲五名趕屍派低階弟子,皆被封住修為,捆縛在地。
上官月與馬知恆仔細檢查那破碎的血祭陣法。
上官月捻起一點陣眼處的黑色骨粉,又看了看周圍散落的符文碎片和幾面破損的黑幡,臉色凝重:“魏師兄,這陣法名為‘生煉血屍陣’,是趕屍派一種極為陰毒的法門,需以活人生機為引,強行煉製具有一定靈性的血屍。
看這陣法的粗糙程度和殘留氣息,應是試驗階段,失敗率極高。那些失敗品,恐怕就是黑水城外屍變的源頭,失去控制,只餘本能的走屍。”
魏書和麵色一寒,走到那萎靡在地的刀疤頭目面前,劍尖抵住其咽喉,聲音冰冷:“說!你們在此試驗多久了?受何人指使?還有多少同黨?”
刀疤頭目面露恐懼,但眼神閃爍,似有猶豫。
“不說?”魏書和劍尖微吐,一絲劍氣刺入對方皮膚,滲出鮮血,“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搜魂之術,想必你也聽過。”
“別!我說!我說!”刀刀疤頭目徹底崩潰,嘶聲道,“我們是趕屍派外門弟子,奉命在此試驗這生煉之法,才三個多月!
是,是馮執事下的令!
他說……說上面需要一批聽話的血屍……具體做什麼我們不知道啊!
同黨……就我們幾個,馮執事偶爾來檢視進度,他、他前幾日剛走……”
“馮執事?什麼修為?去向何處?”魏書和追問。
“金丹初期……去、去了哪裡,小的真不知道啊……”刀疤頭目涕淚橫流。
魏書和收回劍,心中沉吟,他示意趙虎將俘虜帶下去嚴加看管。
這時,陸仁走了過來,神色有些遲疑,低聲道:“魏師兄,那些被救的孩子都問過了,大多是附近村鎮失蹤的。只是角落那個穿紅衣的少年,有些特別,只有他是位修士。”他指了指那個安靜靠坐在石壁下的身影。
魏書和目光隨之望去,眼神微凝,他邁步走了過去。
“這位小兄弟,”魏書和聲音平和,“在下羲和宗魏書和,不知師承何處?為何獨自來這西南險地?”
少年緩緩抬起頭,蒼白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虛弱,他掙扎著想起身行禮,聲音低啞:“在、在下李不言,多謝魏仙師與各位救命之恩。”動作間顯得十分吃力。
“不必多禮。”魏書和虛扶一下,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李不言垂下眼簾,長睫輕顫,掩去眸中神色,聲音帶著幾分苦澀。
“在下……無門無派,不過是機緣巧合得了些粗淺的修煉法門,獨自摸索。
此次是想去南疆尋找一種罕見的草藥,不料……不料途經黑山林時遭了暗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