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片刻,魏書和緩緩開口:“李公子,你既執意如此,我等亦非鐵石心腸,你可暫時隨行,但一切行動須聽我號令,不得擅自離隊。我等此行兇險,若你行差踏錯,或有不軌之心,休怪魏某劍下無情。”
李不言身體一顫,隨即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狂喜,激動道:“多謝各位師兄師姐收留,不言定當謹守規矩,絕不敢有違!”他順勢地改了口,以便拉近彼此的關係。
他抬起頭,笑意盈盈地看向林夕,仿若春風拂面。
角落裡,蘇婉清冷的眸光掃過李不言,又掠過陳玉兒,最後落在林夕身上,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的深思。
夜色如墨,將整個黑水城籠罩其中。
客棧裡,魏書和站在窗邊,手中捏著一枚微微發熱的傳訊符。
符上靈光流轉,將今日遭遇,特別是關於那紅衣少年李不言的種種疑點,以及小隊收留他的決定,盡數傳遞了出去。
片刻後,傳訊符光芒穩定下來,一道清冷熟悉的神識傳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正是易之川的聲音。
“魏師侄,此子非尋常散修,務必小心提防。然,其與趕屍派乃至背後勢力或有關聯,留在明處,亦可視作一線線索,或可引蛇出洞。一切,以安危為重。”
魏書和心中瞭然。
林夕的房間在客棧二樓最裡側。
她早已洗漱完畢,穿著柔軟的白色中衣,坐在床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腳丫,似乎在等什麼。
窗外的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蔽,只透進些許微光。
忽然,窗欞無聲滑開,一道熟悉的白影悄然落入房中,帶著夜風的微涼。
“易之川!”林夕眼睛一亮,赤著腳就從床上跳下來,很自然地張開手臂撲了過去,熟練地環住他的脖頸,仰起小臉,就要去“充電”。
易之川輕輕抵住她湊過來的額頭,稍稍拉開一點距離,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閃著碎骨光。
“林夕。”
“嗯?”林夕有些不解,充電時間到了呀。
“白日里,那個叫李不言的人,”易之川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肩上柔軟的衣料,“你說看他眼熟……以前,真的見過嗎?”
林夕歪頭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感覺像是見過,但是,不記得在哪裡,什麼時候見過。”林夕又想了想回道:“興許這就是陸仁曾經說過的眼緣?”
“眼緣……”易之川重複著這兩個字,胸口莫名有些發悶。
“離他遠點。”易之川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澀意,“不要輕易相信他,知道嗎?”
林夕皺眉:“哦,可我覺得他沒有危險,也很弱。”雖然李不言身上沒有她喜歡的香味,但她就是覺得他親切。
聽完此話,易之川那股莫名的煩躁和不安彷彿帶著尖刺刺痛了一下。
易之川看著眼前仰著臉,等著“充電”的少女,醋意與對未知威脅的焦灼交織下,突然繃緊。
他忽然伸手,主動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低下頭,尋到她的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