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好臭。”林夕繼續道。
眾人:“……”
陳玉兒止住了尖叫,開始狂嘔起來。
因為陳玉兒的狀況,眾人被迫修整了片刻,繼續趕路。
一路上陳玉兒十分安靜,只是偶爾發出幾聲乾嘔聲。
天色漸晚,鉛灰色的雲層幾乎觸手可及,四周瀰漫著令人不適的陰冷氣息。
前方,一個被廢棄不知多少年月的村落輪廓在暮靄中顯現,斷壁殘垣,死寂無聲,只有幾株枯死的怪樹立在村口,枝丫猙獰。
“此地陰氣雖重,但地勢相對開闊,不易被埋伏。今晚在此紮營。”魏書和御劍懸停片刻,神識掃過整個荒村,沉聲下令。
連續的低空飛行和探查對靈力消耗不小,需要休整。
眾人落下劍光或法器,尋了一處相對完整有半塌屋頂的院落。
趙虎和李文迅速清理出一塊空地,燃起以靈木為薪的篝火,橘紅色的火苗不僅帶來光明,其散發的純陽之氣也能驅散部分陰寒。
馬知恆在周圍佈下簡單的防禦和警示結界,上官月則取出羅盤,進一步確認周邊氣機。
氣氛有些沉悶。
連日的趕路和即將探查險地的壓力,讓大家都有些疲憊。
簡單地服下辟穀丹或食用自帶靈食,魏書和安排了守夜順序。
上半夜由趙虎和李文負責,下半夜則由陸仁和主動請纓的李不言值守。
“李公子,你身上傷勢未愈,靈力亦有損,守夜之事還是我們來吧。”陸仁見李不言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也不算太穩,好心勸道。
李不言搖了搖頭,堅持道:“陸兄好意,不言心領。然各位救命收留之恩,無以為報,略盡綿力是分內之事。況且……傷勢已無大礙,只是損耗些心神,調息片刻即可。”他說話時,微微垂下眼瞼,火光在他長而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顯得格外脆弱又倔強。
陸仁見他堅持,也不再說什麼,只道:“那好,後半夜我來叫你,若覺不適,切莫勉強。”
荒村的夜,寂靜得可怕,連蟲鳴都聽不到,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風聲穿過破敗窗欞的嗚咽。
其他人都已裹著毯子,在火堆旁和衣而臥。
林夕獨自坐著,腦袋一點一點的。
暗處的易之川閉目調息,神識籠罩著整個院落以及更遠的黑暗,一絲一毫的異動都難以逃過他的感知。
下半夜,陸仁輕輕推醒了看似淺眠的李不言。
兩人替換下趙虎和李文,坐在篝火旁。
李不言抱著膝蓋,將下巴擱在膝頭,望著跳躍的火苗,眼神有些空洞。
陸仁為了驅散睏意,低聲和他聊著些無關緊要的見聞,李不言只是偶爾嗯一聲,反應遲鈍,彷彿神遊天外。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李不言似乎抵不住疲憊,腦袋漸漸垂了下去,呼吸變得綿長,像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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