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我看一點也不般配。”
蘇婉兒小口喝著水,眉眼難得的帶著愉悅,若他們真的……那易師叔豈不是……
魏書和不動聲色的,把周圍一切盡收眼底。
催促眾人,繼續趕路。
連日在瘴氣瀰漫,地勢崎嶇的丘陵地帶低空飛行兼徒步探查,對靈力的消耗不小。
日頭偏西,行至一處山谷,耳邊傳來潺潺水聲。
一條清澈的山溪從巖縫中流出,在谷底匯聚成一灣淺潭,水汽氤氳,沖淡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沉悶氣息。
“在此休整半個時辰。”魏書和下令。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走向溪邊。
趙虎和李文率先掬起清涼的溪水潑在臉上,暢快地撥出一口氣。上官月取出羅盤,就近勘測地氣流向。
林夕蹲在溪邊,好奇地看著水底遊動的小魚,伸出手指想去戳,魚兒卻機靈地甩尾溜走。
她也不惱,又撩起水花,看著陽光下晶瑩的水珠從指縫滑落,彷彿這是頂頂有趣的事情。
陳玉兒早已受不了連日的風塵,快步走到溪水上游一處僻靜角落,取出絲帕,想要好好梳洗一番。
目光一轉,她看到李不言正獨自一人坐在稍下游的一塊圓石上,掬水清洗。
清冽的溪水洗去塵埃,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紅色的衣襟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溼漉漉的墨髮有幾縷貼在頰邊,更襯得他面容俊美近妖,只是那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憂鬱與蒼白,讓他有種易碎的美感。
陳玉兒痴迷了一瞬,臉不由得紅了幾分。
她起身,款款走了過去,臉上掛著笑容:“李公子,傷勢可好些了?連日奔波,想必甚是辛苦。”
李不言聞聲抬頭,見是陳玉兒,神色淡漠,聲音卻溫和回道:“有勞陳仙子掛心,已無大礙。”
陳玉兒在他身旁不遠處坐下,開始套著近乎:“看公子氣質不凡,談吐亦是不俗,想必你的父母也定然不凡?”
李不言擦拭臉頰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語氣平淡:“仙子高抬了,在下父母只是普通人,早已離世多年。”
陳玉兒立馬滿臉同情地安慰道:“實在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他搖頭,表示得不甚在意。
目光投向虛空,帶著幾分縹緲的感慨:“說來……在下曾聽聞一些上古軼聞。據說有些通天大能,一次閉關參悟,醒來時滄海桑田,物是人非,甚至連前塵往事……都忘卻了。”他輕輕嘆息一聲,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若能忘卻所有煩惱糾葛,或許……也未嘗不是一種幸事。”
林夕正看著水面自己晃動的倒影,聞言動作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望向李不言的方向,問:“忘記以前,是一件好事?”
李不言緩緩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夕。
那雙總是氤氳著霧氣般憂鬱的墨色眸子裡,深邃得彷彿要將人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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