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書和在黑暗中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隊伍末尾那個幾乎融入陰影的紅色身影,眼神晦暗難明。
衝過迷陣的短暫通道,彷彿從一個噩夢墜入另一個更深的噩夢。身後的入口徹底消失在翻騰的灰霧中,而眼前,是一條向下傾斜,幽深不知通往何處的甬道。
空氣陰冷潮溼,兩側牆壁是粗糙開鑿的黑色岩石,溼漉漉地掛著水珠,隱約可見早已斑駁褪色的古老壁畫,描繪著征戰的場景,但畫中人物的面目早已模糊,只餘下猙獰的輪廓和冰冷的兵戈。
每隔數丈,牆壁凹陷處便有一盞早已熄滅的長明燈座,燈油早已乾涸,只剩下漆黑的痕跡。
唯一的光源,是魏書和祭出的一顆照明珠,柔和的白光勉強照亮前方十數丈,卻更襯得遠處的黑暗深不可測。
眾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狹長的甬道中被放大,帶著空曠的迴響,每一步都踩在緊繃的心絃上。
“小心腳下,注意頭頂和牆壁,此地必有機關。”魏書和走在最前,劍已出鞘,神識仔細探查著前方的每一寸地面和牆壁。
經歷過入口迷陣的兇險,無人敢有絲毫大意。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眾人神經一緊,陳玉兒和白蘭更是下意識地躲在了林夕身後。
林夕:“……”
陳玉兒和白蘭相互一看,臉色尷尬一紅,但並沒有打算退出的念想。
面子和小命比起來,還是小命重要。
上官月和陸仁馬知恆等人見狀,心裡十分羨慕,身為女子就是方便,他們也想躲過去,可誰叫他們是男子,躲在小師妹身後,有點丟男人們的臉。
林夕看看身後,又看看不遠處顯得虛弱的李不言,豪爽道:“你也躲過來,我護著你。”
李不言虛弱一笑:“多謝仙子。”一點不臉紅的站在了林夕身後。
眾人:“……”
魏書和見狀,眉頭一皺,厲喝“退!”身形急退。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一時間,兩側牆壁上數個不起眼的小孔驟然洞開,數十支淬著幽藍光澤的短弩箭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
角度刁鑽,覆蓋了前方數丈空間。
趙虎大吼,罡風將射向他和李文的弩箭掃飛。
李文劍光如幕,護住側翼。
蘇婉揮手佈下一道淡綠色的藥氣屏障,削弱箭矢勁力。
林夕則站在原地,那些射向她的箭矢在她身前尺許便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牆壁,紛紛力竭墜落。
白蘭和陳玉兒暗自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
還是林夕有安全感。
一輪箭雨剛過,頭頂又傳來沉悶的轟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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