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又一次攙扶了他?
林夕攙扶著他,無視腳下溼滑的岩石和空中飄過的冰冷藍色光點,穩步朝著那處巖壁凹陷走去。
兩人在巖壁凹陷處暫歇,李不言背靠冷硬的岩石,閉目調息,蒼白的面容在熒光映照下近乎透明。
林夕則靜坐一旁,雙手託著腮,目光沉靜地看向這片詭譎的絕地,心中對易之川的焦灼擔憂,如同無聲的火焰,在死寂的環境下靜靜燃燒。
她很想他,不知道易之川怎麼樣了,珠珠會不會治好易之川。
他流了那麼多血,應該會很痛吧?
思緒恍惚中,一陣細密的骨骼摩擦聲,自熒光朦朧的無情海方向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密集。
林夕收起思緒,眸光一凝,望向海邊。
只見那片泛著幽藍光暈的黑色海水邊緣,漣漪湧動,一具具慘白的骷髏,正掙扎著從淺灘的泥沙與骸骨堆中爬出。
它們眼窩空洞,有的殘留著破碎的甲冑,有的手持鏽蝕的刀劍,動作僵硬卻堅定不移地朝著岸上兩人所在的方位匯聚而來。
數量不少,密密麻麻,怕是有上百之眾,雖然單個氣息微弱,不過煉氣、築基水準,但這等陣仗在苦海絕地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滲人。
李不言也聞聲睜眼,看到這幅景象,眉頭微蹙,臉上適時地露出驚懼與憂慮:“林仙子,這些骸骨生靈……”
他話音未落,林夕開口道:“莫怕,一些骨頭而已。”
她心情本就因易之川重傷而沉鬱煩悶,這些不知死去多少年月,只剩本能殺戮慾望的骸骨怪物,恰好撞在了槍口上。
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出現在最先爬上巖灘的幾具骷髏面前,素手輕揚,看似隨意地一拍。
“砰!咔嚓!”
為首那具格外高大,手持斷矛的骷髏,連帶著它身後三四具同類,如同被無形的巨錘迎面砸中,瞬間爆裂開來,碎骨紛飛。
尚未落地,便已在空中化為齏粉,被陰風吹散。
她的動作快得只剩殘影,在慘白的骷髏群中穿梭。
每一次揮手,抬腳,甚至只是身形掠過帶起的勁風,都伴隨著連綿不絕的骨骼爆碎聲。
那些骷髏在她面前,與土雞瓦狗無異,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純粹是發洩的物件。
就在這看似摧枯拉朽的清剿過程中,林夕自己卻微微蹙起了眉。
心頭疑惑。
剛剛拍碎一具骷髏時,她感覺自己的手指似乎……比平時慢了微一絲。
緊接著,一股微弱卻無法忽視的冰冷僵硬感,從四肢百骸的骨頭縫裡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讓她動作間的靈活流暢,出現了一些細微的僵硬感。
“僵了?”
她猛然想起,自己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跟易之川充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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