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抓住林夕受傷的左臂,動作甚至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道。
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那道晶瑩冰痕和微微泛青的皮膚,眼底深處是無法掩飾,針扎般的心疼。
“別動。”他聲音低沉,扶著身形微僵的林夕,讓她靠著巖壁緩緩坐下。
林夕的左臂幾乎失去知覺,半邊身體的僵化感因那冰痕寒氣的激發而驟然加劇,讓她唇色都失了血色,清澈的眸子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絲屬於不適的痛楚與虛弱。
這神情,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狠狠刺入李不言的心臟。
他不再有絲毫遲疑,更無任何解釋。
伸出自己的左腕,遞到林夕唇邊,右手食指指尖悄然劃過左手腕脈。
一道細小的傷口出現。
溫熱,隱隱泛著金色的血液,立刻湧了出來,散發出一種奇異誘人的氣息。
既有血腥,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彷彿能撫平一切焦灼與傷痛的暖意。
“快,喝下去!”他命令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甚至有一絲壓抑的顫抖,那雙緊緊鎖住林夕眼眸的眼底,翻湧著深不見底的眷戀與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決絕。
林夕因身體突如其來的僵硬和冰冷而有些恍惚,唇邊觸及溫熱血液的觸感讓她驀然回神。
她下意識地搖頭,想避開這詭異的情形。
“不……”
然而,那血液的氣息鑽入鼻尖,彷彿帶著某種本能般的吸引力。
那冰痕帶來的刺骨嚴寒和體內加劇的僵化,正在迅速剝奪她的力氣和溫度。
就在她拒絕的念頭升起的剎那,幾滴滾燙的血液已然滑入她的唇齒之間。
“唔……!”
血液入喉,如同點燃了一簇微小的溫暖火苗,瞬間從喉間蔓延向四肢百骸!
奇蹟發生了。
左臂上那頑固的冰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鑽入骨縫的寒氣如同陽光下的薄霧,被迅速驅散。
體內那不斷加深,令她恐慌的僵化冰冷之感,如同被暖陽照耀的堅冰,開始快速消解,關節處的滯澀迅速減輕,力量與身體的聯絡重新變得清晰順暢。
不僅如此,連日來因易之川重傷,一直沉甸甸壓在心頭的焦灼,竟也在這股暖流中奇異地被撫平了幾分,換來一片短暫的安寧。
她徹底怔住了,睜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李不言。
他臉色因失血而更加蒼白,唇上血色盡褪,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氣息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顯然逼出那滴本源精血對他消耗極大。
他對著她,緩緩扯出一個虛弱明亮的笑容,那笑容裡沒有了任何偽裝,帶著說不出的百轉千回,如釋重負。
“別怕,”他聲音輕柔下來,帶著失血後的氣弱,目光描摹著她的眉眼,眼底是深不見底,幾乎要將人溺斃的眷戀與溫柔,“我的血……有點特殊,能幫你。”
他頓了頓,看著林夕手臂上冰痕徹底消失,恢復瑩潤的肌膚,稍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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