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的,溫溫的,她很喜歡。
她拉著他站起來,根據他含糊的指引,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大雪依舊紛飛,兩人的身影,一大一小,一青一紅,逐漸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前方,是土匪盤踞的山寨。
殺戮,又是殺戮!
夢境深處沉沉浮浮,尚未完全明晰,但一種深沉複雜,糅合了溫暖,參雜著疼痛,悲傷與無盡疲憊的洪流,已悄然淹沒了夢境中的她……
“……阿姐……”
“……阿姐!”
誰在叫?聲音很熟悉,帶著焦急。
身體……很暖。
但心頭沉甸甸的,彷彿壓著萬載光陰的重量,那些剛剛洶湧而過的血色記憶,孤寂流浪……交織成一片混沌的悲涼。
眼皮沉重如山,她艱難地掀開一線。
映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李不言放大的臉。
他臉色蒼白如雪,唇無血色,眼底佈滿血絲與深重的疲憊,但那雙總是氤氳著霧氣的眸子,此刻卻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臉,裡面翻湧著無法錯辨的關切和緊張。
她正靠在他懷裡,他的手臂環著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血腥與某種爆戾氣息的味道,還有……彼岸花那妖異的香氣。
李不言……阿言……
夢醒了,再次看見李不言,某種更深沉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悲痛與牽絆,已如藤蔓般悄然滋生,纏繞上心頭。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初醒夢境殘留的恍惚,“我好像……夢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她看著他,眼神多了幾分迷茫“你……是誰?”
夢裡的一切情緒都讓她感同身受,卻又陌生恍惚的很。
李不言身體猛地一僵,環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眼底瞬間掠過驚濤駭浪般的狂喜、恐慌、痛楚,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柔到近乎悲慟的幽暗。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上她的,氣息交纏。
“我是阿言。”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鐫刻入骨,“你的……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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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谷深處,煞霧如血,侵染著萬古不散的悲愴與死寂。
易之川單膝跪在破碎的戰場上,他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喘息都扯動元嬰那道猙獰的裂痕,帶來萬針穿心般的劇痛。
剛才與一些戰魂怨念的一番斯鬥,傷勢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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