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女子的出浴圖……
阿言偷看過她洗澡?
林夕臉頰不由得發燙了起來,心頭尷尬又怪異,帶著一絲氣惱。
在畫室中央,還有一個小巧的玉石臺。
臺上,靜靜立著一尊等人高的玉雕。
玉質溫潤無瑕,雕工登峰造極。玉雕身上,穿著一套極其華麗繁複的新娘嫁衣!鳳冠霞帔,瓔珞垂珠,每一處細節都精美絕倫。
而玉雕的臉——也是她。
眉眼含笑,帶著一絲新嫁娘的嬌羞與期盼,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就會活過來一樣。
阿言……他竟然真的……對自己生出了男女之情?
巨大的衝擊讓林夕大腦發懵,一時之間不知作何感想,只覺大腦嗡嗡作響。
她目光渙散地掃過石室,在角落一個更加昏暗的陰影裡,似乎還有一個向內凹陷的小室。
她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抬腳走了過去。
在那小室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形的東西。
說它是東西,因為它幾乎已經沒有了人形。
四肢從關節處被齊根削去,只剩下光禿禿的軀幹,傷口處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似乎被某種藥物處理過,沒有流血,卻也沒有癒合,猙獰可怖。
眼睛被刺瞎,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耳朵和鼻子也被割去,嘴巴被粗暴地縫了起來,只留下一個供流食的小孔。
他就像一截被隨意丟棄的爛木頭,靠在那裡,如果不是胸腔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幾乎與死物無異。
“石……頭……?”林夕不可置信地,輕喚了一聲。
那截人彘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那被縫住的嘴巴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般的微弱聲響,僅存的一點生氣,瘋狂地湧動起來,似乎在拼盡全力想要靠近聲音的來源。
是小石頭!真的是他!那個她撿回來,沉默寡言,總是用依賴眼神看著她的孩子!
那個李不言說找到了親人,跟親人走了的小石頭!
她唯一的小徒弟!
他竟被殘忍地做成了……人彘!
囚禁在這不見天日的密室裡!生不如死!
“為……什麼……會這樣……誰……做的……!!!”林夕的聲音顫的不成樣子。
心神俱震下,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摔在地上,她顫抖著雙手,想去撫摸那滿是創傷的臉,又怕弄痛了他,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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