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歡宴，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駭然望向高座，又驚懼地瞥向那倒斃的執事，最後目光疑慮地落在殿中那依舊靜立不動的紅衣女子身上。
李不言看都沒看那屍體一眼，他放下酒杯，緩緩坐直身體，目光落在了下方紅紗覆面的林夕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溫柔到極致，也冰冷殘忍到極致的笑意。
“本尊的人，”他開口，聲音輕柔，又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佔有慾與警告，迴盪在死寂的大殿中，“也是爾等能訓斥的？”
大殿內，溫度驟降。
無人敢喘一口大氣。
李不言的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又掠過其他那些嚇得幾乎癱軟的紅衣新娘身上，浮現出一抹不耐和凜然的殺意。
他抬手指向林夕，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
“她，留下。”
“其餘的，賞你們了，退下吧。”
短暫的寂靜後，殿內爆發出更甚之前，夾雜著獸性興奮的喧譁！
長老、執事、魔將們一擁而上，如同餓狼撲食，爭搶著那些早已嚇傻的那群聖女們。
連拖帶拽，嬉笑怒罵，將她們拖出大殿，拖向各自的目的地，去享受這場盛宴的餘興。
頃刻間，方才還賓朋滿座，喜慶喧囂的歡宴殿，人去樓空，只剩下滿地的狼藉。
還有，大殿中央，那抹孤立的紅。
高座之上，那道俯視，同樣刺目的紅。
紅燭高燒，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冰冷的地面和牆壁上，扭曲，糾纏。
“刷——！”
李不言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從高座上消失，下一瞬，已如鬼魅般，緊貼著出現在林夕面前！
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和那股深入骨髓獨屬於他的陰冷魔息。
他微微低頭，銀白的髮絲幾乎要拂過林夕的紅紗。
目光穿透那層薄紗，直直看進她沉靜冰冷的眼底。
“阿姐……”他開口，聲音低啞，帶著一種久別重逢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和一絲壓抑不住病態的興奮，“多年不見……”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過林夕覆面的紅紗邊緣，動作曖昧，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是不是體內的長相守蠱毒，比之前更加蝕骨銷魂，煎熬難耐……”
他微微傾身，氣息噴吐在她耳畔的紅紗上，語氣驟然轉低，帶著惡魔般的耳語與赤裸裸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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