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決定這場戰爭天平傾斜的,依然是高空之上,那兩道如同宿命般糾纏的身影。
林夕與李不言的戰鬥,早已超越了尋常修士對決的範疇。
他們從雲層之上打到九幽之淵的邊緣,從烈日當空戰至血月凌空。
林夕將仙屍皇本源之力催發到極致,淡金色的氣勁凝練如神兵,招式大巧不工,每一擊都蘊含著崩碎山嶽的力量與意志。
她的青衣早已破碎不堪,臉色蒼白,眼眸深處愈發璀璨冰冷。
體內的長相守蠱毒,因與宿主長時間高強度的接近與對抗,時刻保持著沸騰般的劇痛,這痛楚如同最殘酷的磨刀石,將她本就堅韌的神魂與意志錘鍊得更加鋒利,也更加易碎。
李不言則徹底沉浸於毀滅與力量的狂喜之中。
銀白的長髮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狂舞,暗紅近黑的寂滅魔域籠罩方圓百里,領域中萬鬼哭嚎。
他的攻擊越發詭譎難測,威力也越發駭人。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眼神中的瘋狂也越來越深,看向林夕的目光,充滿了赤裸裸的佔有毀滅欲,一種……看到同類終於展現出足以匹配自己力量的扭曲滿足。
在一次激烈的碰撞後分開,兩人隔著數百丈凌空對峙。
下方,是如同蟻群般廝殺,每時每刻都在增添屍骨的戰場。
遠處,死亡大軍,那些高大的骸骨戰將揮舞著巨刃,成片地掃倒寂滅教徒,骨龍在低空掠過,噴吐著腐蝕性的蒼白吐息。
李不言的目光,沒有看下方慘烈的廝殺,近乎貪婪地追隨著那些死亡大軍中央,那道若隱若現,正在排程軍陣的淡金色靈光,那是林夕分出的部分神識。
他的胸腔劇烈起伏,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一種沸騰到極致的興奮與偏執的滿足。
“阿姐,這就是你的力量嗎……”他低聲呢喃,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彷彿在欣賞世間最絕美的畫卷。
他抬起頭,猩紅的眸子穿透空間,灼灼地盯住林夕冰冷的臉。
“這才對!這才是你該有的樣子!統御死亡,執掌寂滅!高高在上,凌駕眾生!”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狂熱,“這世間蠅營狗苟的螻蟻,虛偽矯飾的正道,庸俗不堪的情愛……有什麼資格沾染你分毫?有什麼資格……站在你身邊?!”
他的表情又驟然扭曲。
“只有我!阿姐,你看看,只有我!”他張開雙臂,周身魔焰滔天,彷彿要將整個血色戰場都擁入懷中,“我能與你抗衡!我能理解你的力量!我能陪你走到世界的盡頭,時間的終點!這芸芸眾生,億萬生靈,在我眼中,與你相比,不過是一堆隨時可以擦拭掉的塵埃!”
他的眼神越來越亮,閃爍著絢爛的瘋狂火光。
“可是……你不願。你不願看我,不願跟我走,不願承認……我們才是天生的一對。”
他忽然又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先是壓抑,隨即越來越大,最後化為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眼角都沁出了血色的淚花,“哈哈哈……你說我髒,說我扭曲,說我的愛令人作嘔……好啊,好啊!”
笑聲戛然而止。
李不言的臉上,所有的表情瞬間消失,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怵空洞的平靜。
平靜之下,是比任何瘋狂都要可怕的決絕。
“既然這汙濁的世間,這些礙眼的螻蟻,這些虛偽的倫常……永遠橫亙在你我之間……”
“既然我得不到你……”
”。吧失消都,切一這讓就,麼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