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腦海中，都閃過一個念頭。
她……不是人。
至少，不是他們認知中的“人類修士”。
那徒手撕碎築基修士的恐怖力量，那令萬千邪祟望風披靡的詭異氣息，那冰冷非人的眼神……一切都指向了某個超出他們理解範疇的存在。
水月鏡前，清虛真人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粉碎。
他霍然起身，盯著鏡中林夕的身影，臉色變幻不定。
柳慕白眼中先是驚懼，然後是憤怒，也有一絲“果然如此”的扭曲快意。
玄穀子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眉頭緊鎖。
萬佛山，藥聖谷的掌門長老們，無不駭然變色，紛紛看向羲和宗這邊，眼神充滿了震驚，質問，與深深的忌憚。
秘境之內，所有人看著林夕，如同看著一尊從地獄走出的魔神，下意識地後退，連蘇婉、上官月、趙虎等人，眼中也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他們見識過林夕強悍的力量，如此非人的一面，還是第一次看見。
他們有對魏書和之死的悲痛，更有對林夕身份的震撼與無措。
林夕對周圍的反應恍若未聞。
她緩緩收回手，身上那恐怖的淡金色氣息漸漸收斂，眼中的金色火焰也緩緩熄滅，重新恢復了平靜。
她轉身，走到魏書和的屍體旁，蹲下身，將他微微敞開的衣襟合攏，遮住了那片青色的衣角，也遮住了那個觸目驚心的空洞。
她站起身，又看向空中那因為邪祟退散，抱頭痛苦嘶鳴的“陳玉兒”。
林夕走到陳玉兒下方，再次抬起手，指尖逼出一滴暗金色的血珠，屈指一彈。沒入陳玉兒眉心。
陳玉兒頓時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周身邪氣瘋狂湧動蒸發，她臉上的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扭動，退去，眼中的赤紅也漸漸被痛苦和茫然取代。
當最後一縷邪氣被淨化，陳玉兒如同斷線的風箏，從空中墜落。
林夕伸手接住她。
此刻的陳玉兒，雙目空洞，表情呆滯，對外界的刺激毫無反應，已然神魂受損嚴重，成了一個痴傻之人。
林夕將她交給趕過來的蘇婉。
蘇婉接過痴傻的陳玉兒，看著林夕，欲言又止，最終只是眼神複雜地點了點頭。
此時，秘境的出口也恰好到了開啟時間，一道巨大的光門在谷地另一端顯現。
倖存的弟子們，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對同伴逝去的悲傷，互相攙扶著，沉默地走向光門。
林夕背起著魏書和走在最後，她回頭，又看了看這片染血的谷地，眼神晦暗不明，然後轉身，踏入了光門。
秘境外，當光門閃爍，弟子們陸續走出時，迎接他們是一種凝重的肅殺氣氛。
三大宗門的掌門、長老、精銳弟子，早已在出口處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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