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陳玉兒慘叫著,被踢得凌空飛起數丈,然後重重摔在遠處的地上,又噴出一大口鮮血,蜷縮著呻吟起來,眼神依舊死死盯著林夕,充滿了怨毒。
“林夕!你敢當著我們的面行兇滅口?”柳慕白厲喝,周身靈力狂湧,似乎就要動手。
“妖女!證據確鑿,還敢猖狂!”萬佛山一位中年武僧也怒目圓睜。
“陳玉兒!”蘇婉忍不住喊道,她快步走到陳玉兒身邊,蹲下身,看著她慘白的臉和怨毒的眼神,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林師妹她明明在秘境中是想救你!是那個奸細偷襲,魏師兄是為了救她才死的……你怎可如此誣陷!”
陳玉兒猛地抓住蘇婉的手,力氣大得驚人,她盯著蘇婉,眼神瘋狂:“蘇師姐,你不信我?你也向著那個妖女?好……好!你們都不信我是吧?”
她猛地轉向清虛真人等人,嘶聲喊道:“宗主!諸位長老!弟子願以道心起誓,方才所言,句句屬實!若有一字虛言,叫我天打雷劈,魂飛魄散!”
她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詭光,尖聲道:“若諸位還不信……大可對我搜魂!一看便知!看我記憶中,是否有這妖女威脅指使我的畫面!
看我是否真的將邪祟帶入秘境!弟子……甘願承受搜魂之苦,以證清白!只求宗門,誅殺此獠,為我等慘死的同門報仇!!!”
搜魂!
她敢如此,難道……她記憶中,真的被動了手腳,留下了“證據”?還是說,她已徹底瘋狂,不惜同歸於盡?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清虛真人等幾位掌門長老身上。
氣氛像緊繃的弦,隨時會崩斷!
玄穀子上前幾步,看向地上狀若瘋魔的陳玉兒,最後看向清虛真人,聲音帶著一種穿透力:
“此事蹊蹺太多。搜魂非同小可,需慎之又慎。”他頓了頓,目光如電,射向陳玉兒,“陳玉兒,你可知搜魂之險?稍有不慎,你便是神魂俱滅的下場。
你口口聲聲指認林夕,可敢將你秘境之中,全過程,細細說來?但凡有一處對不上在場眾人的見證,你這搜魂之請,恐怕就另當別論了!”
玄穀子這是在給陳玉兒施加壓力,也是在提醒眾人,陳玉兒的話漏洞百出,不可偏聽偏信。
陳玉兒身體一顫,眼中瘋狂之色更濃,她尖聲道:“師叔祖!您也要包庇這妖女嗎?我說了,我願意搜魂!只要搜魂,一切真相大白!我甘願冒險,只求一個公道!難道這也不行嗎?!”
她這是鐵了心,要搜魂,似乎篤定了搜魂的結果會對她有利。
清虛真人眉頭緊鎖,目光在林夕和狀若瘋魔的陳玉兒之間來回掃視。
柳慕白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傾向於搜魂。
苦禪大師和丹辰子長老也面露沉吟,搜魂雖險,但確實是眼下最快裡清“真相”的辦法,尤其是陳玉兒如此篤定。
“林夕,”清虛真人看向林夕,沉聲道,“陳玉兒指認於你,並願以搜魂為證。你有何話說?”
林夕看著清虛真人,又看了看周圍無數雙眼睛,忽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辯解?有意義嗎?
他們怕的,忌憚的,從來不是她是否指使了陳玉兒,而是她仙屍皇的身份,是她的力量。
今日,無論搜魂結果如何,她與這所謂正道宗門之間,已然隔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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