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死了！這關是閉不成了！一個兩個的，都不讓老頭子安生！”
玄穀子黑著一張臉，踹開了閉關的石門，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那半壺沒喝完的酒。
嘴裡罵罵咧咧，眼中卻是一片清明與凝重。
他抬頭，望了望陳玉兒所化煞氣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宗門內瀰漫的恐慌氣息，長長嘆了口氣。
“多事之秋啊……小子，丫頭，你們倆，可千萬撐住了。”
山神廟的篝火漸漸微弱。
易之川和林夕相擁著，靠在神像下，短暫地休息。
兩人都閉著眼，呼吸均勻，神識始終外放，警惕著周圍任何風吹草動。
忽然，易之川睜開了眼，眼中銳光一閃。幾乎同時，林夕也抬起了頭。
“東南，三十里，七個人。兩個金丹初期，五個築基後期。煞氣很重，是趕屍派的外圍爪子。”易之川低聲道。
林夕坐直身體，活動了一下手腕：“又來了？沒完沒了。”
易之川站起身，將擦拭好的長劍歸鞘，動作利落。
他轉身，看向林夕，忽然笑了笑，笑容裡是肆意和全然的放鬆。
“老是被動挨打，沒意思。”他伸手，將林夕也拉了起來，幫她撣了撣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隨意，透著股狠勁兒，“下一站，帶你去拆了趕屍派的老巢，怎麼樣？省得他們老派些蒼蠅來煩人。”
林夕看著他眼中跳動的光芒，也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她用力一點頭，聲音清脆：“好！”
“拆家，我在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斬草除根！
她又不是捏捏樂，隨便任人捏！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是同樣的篤定與無畏。
下一刻，身形同時掠出破敗的山神廟，如同兩道離弦的箭，迎著微露的晨光疾馳而去。
趕屍派的山門，藏在西荒最深處，一處終年瘴氣瀰漫、連鳥都不愛拉屎的窮山惡水裡。
易之川和林夕趕到的時候，天剛擦黑。
眼前是兩座光禿禿像被巨斧劈開過的黑褐色山崖，夾著一條蜿蜒向上的狹窄石階，石階盡頭隱在愈發濃重的暮色和灰白色瘴氣中，看不真切。
山崖上連根草都沒有，只有些奇形怪狀風蝕嚴重的石頭，沉默地立著，像一群守墓的鬼。
“是這兒？”林夕抬頭看了看，鼻尖動了動。空氣裡有股子淡淡陳舊香料的味道，不刺鼻，但讓人心裡不舒服。
更深處，若隱若現地傳來一絲……死氣。
“地圖示記是這兒，錯不了。”易之川手裡捏著一塊從某個寂滅教小頭目魂魄裡搜刮出來的骨片地圖，眉頭微微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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