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不清楚。”易之川搖頭,語氣凝重,“但肯定和你真實的來歷,和你身上的……神息有關。我懷疑,煉製這東西,甚至趕屍派背後的謀劃,可能和……上界有關。”
“上界”兩個字,砸在林夕心湖上,濺起冰冷的浪花。
那些威嚴的碎片,宏大的聲音,俯瞰的視角……如果她真的來自那裡,那她是什麼?被派下來的?犯了錯被貶下來的?還是……別的什麼?
“他們想用那個複製體,……替換掉我?”林夕說出這個猜測,自己都覺得荒謬,可心底深處有個聲音在說,這很可能就是真相。
為什麼那光罩對她的氣息有反應?為什麼複製體和她一模一樣?為什麼偏偏是她?
“可能不止是替換。”易之川的聲音更沉了,“還記得殘片上那個‘替’和‘罰’字嗎?
我懷疑,他們可能是想用那個容器,來承載某種……原本應該由你承受的東西,或者,讓你成為某種儀式的一部分,而那個複製體,是確保儀式完成轉移某種懲罰或因果的替身。”
他看向林夕,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寒意:“不管具體是什麼,這絕對是一個針對你,籌劃了不知多久的巨大陰謀。
趕屍派可能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甚至可能是被犧牲掉的棄子。
真正的黑手,藏在更高,更暗的地方。”
“甚至……李不言都可能只是一個棋子。”
林夕沉默了很久。
晨光漸漸亮起,給荒原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卻驅不散她心頭的陰霾。
李不言她暫時想不起太多關於他們之間的一切。
但她想起地球毀滅時的血色天空,想起在石棺中萬載的孤寂沉睡,想起醒來後在玄天界和易之川經歷的一切……難道,從始至終,她的人生,她的存在,都是一場被安排好的戲?
她只是某個更高存在手中的棋子,或者……實驗品?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無力感湧了上來,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冰冷壓了下去。
她不是那種會自怨自艾,坐以待斃的人。
她經歷過整個文明的毀滅,熬過了萬載的孤寂,她還怕什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眼神清明冷靜。
“不管他們想幹什麼,那個複製體,還有它背後的黑手,都必須揪出來,毀掉。”
她不喜歡被人算計,更不喜歡,有個和她一模一樣的複製體存在。
易之川看著她瞬間調整好的狀態,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嗯。”他點頭,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有力,“我們一起。先把眼前李不言和寂滅教的麻煩解決,再想辦法查清楚上界和複製體的事,一步一步來。”
兩人正說著話,易之川神色忽然一動,他收到了玄穀子傳來的簡訊符。
“有訊息。”易之川低聲說,將一絲靈力注入符內。
“邪祟禍亂,各宗門都出現了邪祟附體的弟子,見人就殺,狀若瘋魔,渾身黑氣,力大無窮,不懼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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