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們就這麼幹看著？看著師妹和師尊被全天下追殺？”墨月冷冷開口，手指按在了劍鞘上，似乎下一刻就要拔劍衝出去。
“當然不！”楚淵斬釘截鐵道，“但我們不能蠻幹。師叔祖昨晚秘密傳訊給我了。”
三人精神一振，齊齊看向他。
“師叔祖說，讓我們稍安勿躁，靜觀其變。”楚淵複述著玄穀子的原話，“他說，這潭水太渾，底下有我們不知道的大魚在攪動。貿然跳進去，不但救不了人，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甚至成為別人手中的刀。”
“那怎麼辦？就乾等著？”陸仁不甘心。
“師叔祖讓我們做三件事。”楚淵目光掃過三人，“第一，守好劍鋒，別自亂陣腳，也別給人留下把柄。第二，暗中留意宗門內外的風吹草動，尤其是關於‘另一個林夕’襲擊事件的詳細情報，以及……有沒有人刻意引導輿論，散播對師妹不利的謠言。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師叔祖說，他相信師尊和師妹的本事，沒那麼容易栽。讓我們做好準備，也許……很快會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但在那之前，必須忍耐，必須保全自己。”
“準備？準備什麼？”周舒擦乾眼淚，問道。
楚淵搖頭：“師叔祖沒說。他只說，山雨欲來風滿樓，這玄天界……要出大事了。讓我們把劍磨利，把符畫好，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時機一到……”
他沒說完，但眼中那股決絕，彷彿要劈開一切陰霾的劍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墨月重重點頭，長劍微微出鞘半寸，寒光一閃。
周舒也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陸仁搓著手，眼中閃過機靈的光芒：“打探訊息的事兒交給我，我在雜役弟子和外門那邊還有幾個信得過的兄弟……”
“小心點，別暴露。”楚淵叮囑。
四人重新圍坐，開始低聲商討細節。
雖然依舊被困在這方寸之地，雖然依舊為師尊和師妹的處境心急如焚，但玄穀子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也像是一點微弱的火種，讓他們在無邊的壓抑和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方向和希望。
山雨欲來，他們能做的，就是磨利手中的劍，然後……等待那道劈開陰雲能帶來一絲光亮的雷霆。
與此同時，距離羲和宗萬里之遙的某處陰森山脈深處。
一道青衣身影，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落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
正是剛剛製造了“御龍峽襲擊”事件的“另一個林夕”
她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眼神空洞，周身縈繞的煞氣正在緩緩收斂。
不遠處的地上，躺著幾具穿著某個小門派服飾出來執行任務卻倒黴撞上她的修士屍體，死狀悽慘。
在她面前，空氣一陣扭曲，李不言那邪異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穿著一身繡著暗紅紋路的黑袍，襯得那張臉越發俊美陰鷙。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夕”，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做得不錯。”他開口，聲音磁性，帶著讚許，“狠辣，果決，還知道留下點‘小禮物’。看來那點殘留的本能，比我想象的還有用。”
“林夕”對他的話毫無反應，依舊像個精緻的傀儡。
李不言也不在意，踱步到她面前，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挑起她一縷垂落的黑髮，放在鼻尖嗅了嗅，眼中閃過痴迷與痛楚交織的複雜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