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清虛真人聲音乾澀,看著下方那個靜靜站立,白髮微揚的青衣女子,又看看那煞氣中狀若瘋魔的李不言,再看看那冰冷的銀眸林夕,最後仰頭望向那被他們艱難封堵,卻依舊在緩慢擴張的梵天道裂痕……一股深深的無力與冰寒,席捲全身。
苦禪大師閉目,長誦佛號,臉上悲憫之色更濃。
丹辰子長老則攥緊了拳頭,眼中怒火與駭然交織。
玄穀子啐了一口,低聲罵道:“他奶奶的……真夠黑的。”
斷劍石上,易之川緊緊握著林夕冰涼的手,看著她平靜卻疲憊的側臉,心中痛如刀絞。
他終於明白了她揹負的是什麼,也明白了她的孤獨和決絕。
林夕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微弱溫度,緩緩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她掃過一張張或震驚,或恐懼、或茫然、或憤怒的臉,最後,目光重新落回李不言身上,聲音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猶豫的平靜,清晰地迴盪在天地之間:
“李不言,你的瘋狂,是你自己的選擇。上界的算計,是他們的卑劣。”
“但這片土地,這個世界的命運……”
她頓了頓,周身那溫潤的金色光暈,開始緩緩增強,一股浩瀚古老的威嚴氣息,開始甦醒。
“……不該由任何高高在上的存在,以淨化之名,擅自決定。”
“更不該,成為任何人滿足私慾,完成執念的……祭品。”
“轟隆隆——!”
頭頂的梵天道裂痕,在四位太上長老拼盡全力的封堵下,擴張的速度雖被延緩,但依舊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地撕裂著蒼穹。
暗金色的漿液,不斷衝擊著“四象鎮天”的光網,隨時可能崩潰。每一滴漿液墜落在地,都會腐蝕出深不見底的坑洞,帶走無數來不及逃離的生靈。
寂滅教大軍在數名元嬰長老的指揮下,攻勢愈發瘋狂,正道聯軍側翼已呈現潰敗之勢,死傷慘重,慘叫聲與絕望的呼喊不絕於耳。
傀儡林夕依舊在混亂的人群中殘暴地殺戮!
銀眸林夕在短暫的對話後,指尖淡金色的神之光芒重新開始凝聚。
而斷劍石上,易之川靠著林夕渡過的本源之力,勉強穩住了即將崩潰的生機,上前一步與林夕並肩而立。
就在這時,玄穀子怒吼:“各位道友,如今真相擺在眼前,大家還不清楚嗎?李不言和那勞什子上界,才是罪魁禍首,拿我等玄天界為螻蟻戲耍,眾道友莫要藏私留手了,而今,我們應該萬眾一心,一起對付李不言,封閉梵天道。”
玄穀子鬚髮皆張,化神之上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形成一股無形的風暴,席捲戰場:
“是想像豬狗一樣,等著被別人安排的‘神罰’淨化掉,死得不明不白,還是拿出所有本事,為天下蒼生,為玄天界搏出一條生路?”
清虛真人,苦禪大師等人相互一看,重重咬牙點頭,眼下第一要務,就是護住玄天界,大家也不再留手藏私,全力奮戰,並大聲下達命令:
“眾聯軍聽令,全力誅殺寂滅教!!”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降妖除魔,護佑蒼生,本就是我輩之責。苦禪大師雙手合十,周身佛光湛然。
“藥聖谷,願與眾道友,共禦外侮,救此界生靈!”丹辰子長老重重點頭,眼中殺意灼燃。
“萬法宗願誅殺魔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