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澈盯著虛弱的人,腦子全是沈湊前不久的囂張摸樣,那種冷漠的眼神落到誰身上就能叫誰閉嘴的肅感,現在像是破碎的棉絮,叫人生不起氣來。
“沈湊。”伍澈喊道。
沈湊沒有說話,像是睡過去了。
這時,伍澈的手機響了,他瞟了眼來電,是工作電話,頓了幾秒,他還是朝門外走去,臨走前,他不忘看了一眼沈湊。
合上門之後,伍澈才接通電話,他簡單說了一下工作事項後,就掛了電話。他的手重新覆上門把,準備推進去的時候,還是停住了,恰好斜對面的電梯來了,他眼神暗了暗,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朝電梯內衝去。
等伍澈再次回來,他發現床上已經沒人了。那一瞬,他捏緊了手裡的袋子,有些慌神。他迅速拿出手機,調出沈湊的頭像,他在撥出去的那一刻,頓了頓拇指,拇指掐上了掌心,他在猶豫。
如果沈湊就這樣回去了,那豈不是如他所願,反正他也不用再給人當什麼解藥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兩人也沒什麼可以交集的地方,這樣豈不是很好。就當老天給他機會,把兩人的錯軌關係搬回正道。
這樣就好。
他這麼想著,熟悉的響鈴聲讓他心頭一驚,聲音是從房間裡傳來的,是沈湊的手機,可是,鈴聲響了兩重奏,低頭一看,後知後覺他竟然撥通了出去。
他順著響鈴的聲音摸索過去,掀開被子一角,手機展露,確實是沈湊的手機,沈湊去哪裡了?
他環顧四周,才發現衛生間的燈竟然是亮著的,燈光從門縫裡洩出,在這個敞亮的客廳環境中,並不明顯。
他胡亂把手機塞入褲子口袋,三步並做兩步來到浴室門前,他輕輕一壓,門就開了,他看到沈湊剛洗完手,胸口處的衣服被水痕洇溼了,他的上半身,幾乎趴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手臂被水池面壓出了痕跡,微微發紅。
“出去。”沈湊的聲音猝不及防的在暖光色的衛生間響起,聲音能讀取出倔強,但依舊很虛。
伍澈沒有說話,他盯著這個虛弱的人,像是回想起他倆第一次見面,在會議室發現他的時候,落下的幾縷髮絲還以為是一位漂亮小帥。
沒想到幾個月後,長髮小帥的長髮也削短了,而且,兩人的關係竟然變得這麼的……複雜。
他應該出去,出於尊重,因為沈湊叫他,出去。可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聽到了沈湊的呼吸沉重,像是在壓抑忍受著非人的折磨和痛苦,兩人一前一後的站著,好像那種疼痛竄了絲,勾進了他的心,勒著他的心臟,一點點收緊,就在即將缺血的邊緣,他低聲說:“沈湊,你知道我們的心臟結構其實是可以展開的嗎?它展開後,會是一個長條形的。”
沈湊已經疼得連手指頭都沒法蜷了,他哪裡還有心思關心心臟是不是長條形的,“管我……屁事。”
他接著說:“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我已經打電話,叫朋友來接了。”
他走了兩步,像是有意無意,撞到了伍澈的背脊,說:“我已經沒事了。”
伍澈見過沈湊強勢的一面,也自然知道他現在這是在逞強。他也知道,如果這次他再對沈湊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那之後發生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沈湊不清醒,他可是清醒的。
“你幹什麼,你別碰我!”
伍澈聽到沈湊這麼喊,他覺得好笑。
他把疼得顫抖的沈湊抱了起來,連拖帶拽,撕掉了沈湊的襯衫,扣了崩了幾個,倒是胸口的水漬,蹭到了自己的胸口,冰涼得讓兩人同時瑟縮。
他們的衣服堆疊在地毯上,伴隨著沈湊的‘不要’,褲子也落地了。
“我不想這麼對你。”沈湊扯著被單,他不讓伍澈碰自己。
伍澈一把扯開白色的被單,他猛的低下頭,狠狠的吻上了沈湊的胸口,他說他在吻心臟。
唇瓣觸及到了腹肌,沈湊這才蓄了些力,抓住了伍澈的手,他喑啞著聲音說:“你他媽的心臟長腹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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