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自家的黃瓜,沒打藥…”
謝威和周以辰一人接過一半,也跟著蹲了下來,一口接一口地啃著黃瓜。
“中午還熱得不行,現在又陰天了…”,謝威瞅了眼暗沉的天空,沉悶黏溼地空氣讓人心煩。
“要下雨了,天氣預報說是要下一天一夜呢,”謝母把另一根黃瓜也洗了,掰斷後給了周以辰一半,自己吃了另一半。
“下雨好啊,涼快涼快,等天晴了,太陽一晃,就能上山撿蘑菇了…”,謝母笑意綿綿,“小周不是還沒撿過蘑菇嗎?”
“嗯,沒撿過”,周以辰乖巧點頭,眼裡的期待像要溢位一般,讓人不忍拒絕,“肯定特別有意思,我只在影片裡看到過去深山裡撿蘑菇的,一片片的,特別好玩,好多種蘑菇,顏色都不一樣…”
“草地不一樣,長出來的蘑菇就不一樣的,咱們這愛長榛蘑,燉小雞最好吃了…”
謝威啃著黃瓜聽旁邊的兩人探討的熱烈,忍不住斜眼瞄了瞄周以辰,這認真的模樣好像他來這真是為了撿蘑菇的。
昨天謝母蒸饅頭,他就跟在謝母身後,問這問那的,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不時點頭應是。
還抓著手機,趁謝母看不到時,偷偷在百度上搜來搜去,邊查資料邊賣弄,搞得自己像是個認真研究過廚藝卻不得要領的,把謝母忽悠地恨不得把自己這輩子所有的秘方都給了他。
“姨,晚上教我烙餅吧,我覺得你烙餅可好吃呢,我們在超市買的餅就沒你烙得有味…”
周以辰笑眯眯,被陽光照拂的面部,輪廓清晰,五官深邃而精緻,即使蹲在地上吭黃瓜,背部也挺得筆直。
“行啊,烙餅簡單,你看一遍就能會…”
謝家的男人嘴都不甜,性子也不討喜,謝母做了這麼些年的飯,都沒怎麼被人誇過手藝。
現下有周以辰在,不論你做的是什麼,每頓飯總要誇上兩句,哪怕只是一碗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白粥,周以辰都能喝上一口,都能點頭品味一番,濃稠暖綿,嫩滑留香,清淡適口。
謝母被一句句誇讚搞得暈頭轉向,恨不得把自己會做的都輪流展示一番。
一陣驚雷,一道閃電,磅礴大雨終於驟然而至。烏雲籠罩下,天色都暗了下來。
院裡的菜苗被雨滴擊打得不住震顫,一股股的細流沿瓦槽與屋簷潺潺瀉下,很快在院裡淌出一條細細的水溝。
雨下了一天一夜,涼風習習吹散了屋內的悶熱,讓被酷暑折磨的兩人終於鬆了口氣。天放晴後,院裡的菜苗吸飽了雨水,盡情展示著蓬勃的生命力。
周以辰穿著一條寬鬆的薄款長褲,有些不自在的拽了拽褲腿。
“好像肥了點,”謝母一邊戴帽子,一邊將他從上到下打理了一番,“將就這吧,山上草厚,必須穿長褲。”
“走了…”,謝威坐在三輪的電動車上喊了一嗓子,待看到出來的周以辰穿著自己的衣服時,明顯一愣。
鬆鬆垮垮的褲子,肥大的半袖蓋著屁股,未經打理的頭髮散亂在耳邊,露出形狀飽滿的額頭,沒了以往斯文儒雅,冷靜自持的模樣,倒像個村頭誰家的小夥子。
高大的個頭,英俊的臉,暖暖的笑意在眼裡淌出亮亮的光來,陽光下的周以辰白得像在反著光。
“姨,你先上去…”,周以辰虛扶了一把,整個身子籠在謝母外圍,做出時刻保護的姿。
等兩人都坐穩後,方拍了拍前面謝威寬厚的肩膀。
“謝哥,走吧…”
遮天的樹木林立,茂盛的雜草叢生,還未進入叢林裡,一陣帶著涼意的微風吹拂而來,夾雜著雨後草木與泥土特有的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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