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從莊頭口中瞭解到,因著六月份南邊連續降雨,聽說有地方遭了災,而京城糧價一直居高不下。
去年的陳糧,被他攥在手裡還想再升一點賣,沒想到官府放了糧,糧價刷刷往下降。
在他想與去年持平的價位出手時,常來莊上等胡掌櫃的王公子說有門路賣高一點。
然後莊頭兒就鬼迷心竅的信了,讓兒子跟王公子一起去賣糧,但後者將銀子扣下給了兒子一張欠條帶回。
“沈娘子放心,這銀子老朽會想辦法要回來。”莊頭心裡苦,他還低價收了一些一起賣的,以往胡掌櫃的不理事不常來,如今換主家這帳定要明白。
沈暖夏儘量放輕語調:“那位王公子是本地人吧,聽說還參加過春闈,又有僕從在側,百多兩銀子不難要才對。
不是說窮秀才富舉人嘛。”
她看這莊子依山傍水,有池塘蓮藕,亦有大片桃李杏樹,神識一掃,莊院內雞鴨豬牛都有養。
收益肯定是有收益的,但一年下來花用也不少,胡一一是僱的幾戶人家由莊頭管著,呵呵,兩百畝的糧食交交稅買買種糧,分發分發她能落個啥。
沈暖夏嚴重懷疑妖王沒從田莊收過銀子,反倒投入不少。
那半山坡的果樹,一看就是良品,多半還被靈力滋潤過。
她收回跑偏的思緒:“還是說,他的身份是假的。”
莊頭連連搖頭:“那不能,胡掌櫃是將人查清楚,才帶進田莊的。
王公子的父親是正五品戶部郎中,他是次子,恩蔭進的國子監,日常依託家裡的月銀,沒甚私財。
就是因為他這等出身,我才將賣糧一事委託。卻不想近日去尋他,總不得見。”
“戶部郎中?戶部有幾個姓王的郎中?
這一位叫什麼名字?”沈暖夏警覺起來,師兄已經打聽出來,誣陷錢舅舅的人如今在戶部,剛好是位郎中。
若為同一人,她都要吐槽一句: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十三位,分別執掌十三道清吏司。
這位單名一個履字。沈娘子認識?”莊頭雖對她的底細不清楚,但他知胡掌櫃一身神秘莫測的本事,結交過一些權貴夫人,否則也無法在京立足。
而她信中也十分推崇眼前這位,所以沈暖夏問什麼,他都能講則講。
沈暖夏冷呵一聲:“王履王展途?”
莊頭忽覺全身發寒,彷彿每次胡掌櫃不高興時的感覺,他連連頷首不止:“是,是的。”
他正想著,自己要不要立刻拿家底補上糧食錢。
嗷,喵嗚!一聲尖銳的貓叫傳來,而自己身前似有一陣風掃過。
待莊頭直起腰發現沈暖夏不見時,她人已經飛縱到莊院後邊一處獨立的精舍前。
只見小虎崽咬住一個人的小腿肚不鬆口,而那人倒在地上手握鋤頭砸它。
得虧它是妖獸皮肉如鐵,硬的將鋤頭給砸出缺口也沒傷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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