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的神識從頭聽到尾,崔公子主僕下樓離開,她依然追出數十丈。
“師妹?”林善澤剛好找來,察覺到熟悉的神識立即傳音她。
“師兄,剛剛手掛沉香念珠,穿藍布圓領衫的人,便是王公子的表弟。
你看他可有何不同之處?”沈暖夏不會無聊的追個凡人察看,她拿下的田莊別人奪一個試試。
林善澤的神識瞬息追將過去,只見崔公子長相不俗,頗有些書生意氣風發之感。
且三庭相宜,鼻樑略高,姿態與衣著都顯示此人家境很好。
此時走在街上面帶假笑,翩翩公子也引得一些路人願意多看幾眼。
可惜眉宇之間一點灰氣若有似現,令其有種神情顯出三分陰鬱,破壞了整體面相。
“他身上有陰氣,但不知從何沾染,我未給他打追蹤印記。”林善澤進到包廂時,已然收回神識。
沈暖夏亦然:“有王家在,他丟不了。
改天,哦不,一會兒也能查一下。”
林善澤微微頷首,在門外響起夥計的聲音時開門,兩人等菜上齊,給了夥計打賞。
立刻從其口中得知,方才離開的崔公子是常客,而他家專作字畫生意,就在成賢街名為古寶齋。
夥計握著掌心的一兩碎銀,不由又多說一句:“據說崔氏傳承久遠,如今還與內務府有往來,且那崔家姑娘,是王府有名號的妾侍。”
林善澤謝過夥計,言說無須加菜,後者很知趣的退離關門。
他這才拿一張符壓桌上啟動,轉眼兩人與飯桌周圍生成無形的結界。
沈暖夏給他布好菜,轉眼從空間取出她那碗炸醬麵條,“世界都一樣,最容易打聽訊息的地方,永遠是茶肆酒樓。
不過一兩銀子,師兄也忒大方了點兒。”
“所以京城居大不易,你選這家酒樓招牌亮,打賞少了他含含糊糊白花錢。
面我來吃。”林善澤奪過她那碗嫌棄沱的面,大口吃起來。
“東西是貴,我只點了四菜一湯兩碗米,三兩銀子。
我是鬼迷心竅了,才選這家。”別看如今積攢下好些東西,可大部分都未變現,沈暖夏手裡的現銀仍是上次賣貨所得的幾千兩,之後只見減少不見增加太多。
林善澤喝了口湯,“你是沒的選,這個點只大店支應著迎客。
你前次說蔣真人有要走你的傳訊符,怎不見聯絡?”
“我忘了,這就給他發傳訊請示。”沈暖夏還真忘了這茬兒,她放下筷子迅速取出蔣真人的傳訊符,神識一觸恭維的話先寫上,禮多人不怪嘛。
不成想,他倆飯還未吃完,蔣真人的傳訊已疾馳而至,點開後劈頭一句:“還以為你失蹤不見,正要通知你師父找你。”
話到此,竟是停頓未語。
沈暖夏輕嘆一聲,還好紙符是一氣人說完,不必與對方即時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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