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是一個身著青綠對襟短衫襦裙的少女,她見開門的沈暖夏穿著極為簡單的棉麻混紡裙,開口便是:“叫你家五公子出來,我們夫人有請。”
啪,沈暖夏門一插又回去,這麼沒禮貌的人,她懶得應付,但一縷神識走出巷外,想看是什麼夫人。
畢竟不是現代社會夫人太太隨便叫的時代,大周朝尋常婦人不能稱夫人,只有朝廷按品級冊封的才能這麼稱呼,否則就是逾制。
她神識一齣巷口,便見僅有一輛馬車停靠附近,車轅上坐著個打扮富態的中年婦人,正隔著簾子與車廂內的人說話,而車伕和一丫環則遠遠侍立著。
只聽那中年婦人在說:“夫人遠遠看一眼即可,奴婢前次送謝禮時見過,很普通的外地學子。
個子不低但絨毛未褪稚氣未脫,跟著兄長在京求學,走的是原翰林院莊翰林的路子。”
“能攀得侯府大樹的人,不可只看外表。”車廂內衣飾華麗婦人,只說了這一句便不再言語。
中年婦賠笑,聲音壓低了說:“那位二公子的情況不同旁人,且得看後邊成不成。”
車廂內婦人閉上眼,“口出悖言,回府領五個板子。”
中年婦人神情一僵,“是,奴婢謝夫人教誨。”
呵,規矩聽著嚴卻偏偏帶這種人來,打的什麼主意?
沈暖夏不感興趣再看,她收回神識之際,沒見馬車上有何主人家的標誌,這是林善湖的鍋,還要等人回來再說。
此時,門外那愣在當場的少女終於回神,她反應過來後嘭嘭的拍門不見人應,倒是惹得對面人家和左鄰出來檢視。
她這才驚覺失態,連忙低頭快步走出巷口,回到那馬車旁稟報:“夫人,沒人應門。”
“你去。”車廂內婦淡淡吩咐,中年婦人連忙應聲來敲門。
但沈暖夏打定主意不回應,敲門再次引起鄰居們的側目。
對面好心的僕婦出聲:“別敲了,原先的主家出外好幾天未歸,不知是不是退了租,如今裡邊的人,也不曉得還是不是之前住的那家。”
她早上買菜回來,有看見沈暖夏送林善澤出門,雖然不認識,但人家正大光明的進出,應該不是歹人。
“搬走了?老姐姐可知他們搬去哪裡?”中年婦轉身打聽。
“不嘵得,只知他們家兄嫂帶了好些行李走。
小的那個也背了箱囊帶走小廝。”對面僕婦指了指沈暖夏隔壁房子,示意中年婦人走近才壓低聲音說:“住著一位御史,大家說話都不敢大聲。”
“多謝多謝。”中年婦人一福之後趕緊走,萬一被御史家人認出自己是永寧伯府的,會給伯爺惹事。
一直偷偷用神識看的小虎崽,不由發出聲:“咦,御史很嚇人麼,那女人一聽就跑走了。”
然後見沈暖夏從廚房冷眼掃來,它連忙解釋:“我神識只在大門內,沒探到外邊,不算違規。”
“嗯,玩去吧。”沈暖夏繼續切肉和菜,她打算做個瘦肉粥,給中午煲個雞湯。
小虎崽不退反進,眼巴巴的看著她切肉:“你儲物戒裡的肉,好多好多。
是不是空間非常非常大,能裝下好幾車的雞鴨牛羊。
是不是你和林道友每次在廣府賣的魚,都買成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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