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所做之事都盡數記錄在案,固然有序,可裴夕禾討厭這種被束縛之感。
;她同周遭仙友拱手作別,飛身出殿,重踏風凌雲。
突而有一身影從深厚朝她掠來,裴夕禾靈識敏銳,自然是發覺其蹤跡,回首側目,不由微微蹙眉。
待得那身影落定,裴夕禾拱手道:“不知賀道友有何指教?”
賀若風嘿嘿直笑,拱手回禮道。
“見過趙道友。”
“不知曉道友三日後是否有空?
我們六人同入太學中來,其中正有大幹王朝的三殿下,如今他宴請我等五人,委託我朝道友通傳一聲。”
他似乎在笑,可不達眼底。
若非賀家為王朝臣子,他豈會接過此委託?
少帝之位懸而不定,鬼知道這些王族後嗣會鬥成什麼樣子。
賀家向來中立,可燕無燼所求,自己也不能輕易拂他顏面。
裴夕禾本不欲去,她厭這些繁雜,正要張口回絕,卻突而想起燕無燼和崔善郯看似敵手,可卻有些私交的模樣?
“其餘道友皆會去?”
賀若風眸色深了幾分,心底壓下揣測,帶著笑容道:“確實,我家小寶與我會同去,而崔道友和杜道友亦已應允。”
不過瞧著那杜夜磬是被自己纏得不想應付,這才應允,自不必說。
賀若風決心再不沾手這些俗事,待得此宴畢,那定是要好生閉關個一兩百年,避開風頭,當然也得好好叮囑自家乖崽一二,切記不可淪為棋子。
裴夕禾面色帶惑,問道:“小寶?”
賀若風得意地昂頭,露出自豪之色,回道:“是也,正是我為我家乖兒所取的名字,賀小寶,我覺得可比賀少辭這名字好聽多了。”
裴夕禾不置可否,金眸斂去精芒,笑道:“那既然諸道友皆要前去,我怎好拂了諸位雅興。”
賀若風笑得瞇眼,說道:“那便多謝趙道友賞臉了,三日之後,在這太學的鄺衡峰上,清越樓第三層。”
裴夕禾點頭,隨後便不再言語,憑虛御風,掐使法訣,朝著玄斗山歸去。
賀若風朝她離去的身影一望,面色漸變,心道他們這一屆學士還真是熱鬧。
裴夕禾的實力已然在他眼前昭示過,加之後得訊息,此女為下界飛昇,可卻偏偏底蘊深厚,實在是充斥神秘。
而那杜夜磬更疑似大能的轉世之身,未必不如這位趙扶曦。
他搖晃腦袋,神色卻坦然一片。
如今的王子王女,皆雄心勃勃,意圖爭奪少帝之位,可俗世擾心,究竟是陷入泥濘,一蹶不振,還是破除迷障,得證帝王之道,誰能確定呢?
幸而賀氏一族根脈深厚,傳承已久,一份從龍之功雖重卻非必須,故而遙看爭鬥,正立不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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