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執起酒樽,內盛滿醇香烈酒,一飲而盡。
其餘五人自也不能沒有表示,皆是端起面前酒樽,敬上一杯。
裴夕禾飲罷烈酒,靈藥所釀,並不覺嗆口,她以法力驅散醉意,反倒有濃濃靈氣湧入肺腑,帶來陣陣暖流。
她面上不顯分毫,心中卻百無聊賴。
裴夕禾明白此宴用意,無非是籠絡手段,若非想著崔善郯面上刀疤,她自會推了去。
不過也無礙,任你話語機鋒含芒刺,只需隨意回以王八拳,你說東來我言西,含糊混淆是正解。
何況如此盛宴,想必花耗仙晶也不少,怎好意思叫燕無燼白用心呢?
裴夕禾雖未大快朵頤,卻也暢快飲食,不見半點拘束,有問必答,也不叫燕無燼落了面子。
而其餘五人中杜夜磬顯得靜默無言,其餘四人談論倒有來有往。
只是突而,裴夕禾體內太陽真火一跳,似有些感應,變得稍顯興奮,隱隱有幾分氣息將要洩露,被她及時壓下。
她手執竹筷不曾停滯,金眸卻悄然窺了一眼杜夜磬。
正是此女引發了太陽真火的異動,這是為何?
裴夕禾心頭翻滾,有諸多揣測,卻並未露出異樣。
待得宴會至中,彼此之間因交談而拉近了些距離。
裴夕禾便狀似無意地問道:“我有些好奇,不知道崔道友面上刀疤是有何種特殊意義,為何不施法除去?”
天仙修者於九九雷劫下蛻變,身蘊磅礴生機,如體修之流精煉血肉,那隻怕滴血便能再造肉身。
對於崔善郯而言,斷臂再生也不過是一念之間,何況面上疤痕?
崔善郯被她這一問,突而有些靜默,放下了手中酒樽道。
“此為我留給自己的告誡吧。”
他隨即緘口,並不多說。
反倒是燕無燼嘖了一聲,往日有燕明宸管束,他雖喜酒液卻難得飲上一杯。
如今喝罷六七壺烈酒,未曾運轉法力,他早已上頭,面色薄紅,所言無顧忌,開始的進退有度都消散無蹤。
“切,矯揉造作,不就是你先前練的是霸刀一途,見了前輩高招,想要模仿一二,卻無法領悟其中神韻,反噬自身了嘛,這有什麼?
選錯路了重改就是,如今你刀法大變,不也挺好?”
前輩?
哪位前輩?
裴夕禾心頭正想,卻聽得崔善郯頗帶疑惑地問道:“你是如何得知?”
燕無燼眼眸微瞇,雖然心覺自己酒後忘了些重要之事,但下意識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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