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歌便是笑道。
“說來也不算什麼,當初我因進境滯緩,便有遊歷山河人間的想法。”
理有一定,事無一定。
天道大衍,造化萬千。
縱使是上仙界也並非人人皆有修行資質,人族中如無靈根,邁不進登仙途,那自然只能安於天命,行凡俗之舉。
“我便於人間坊市上瞧著一老翁塑泥人,敲碎兩個塑像,碎片細零,和水成泥,揉作一團。”
“而後妙手搓捻,再重新塑就兩尊泥像。”
“我由此頓悟,以己身意志為妙手,重塑冰火靈根,自此渾然一體,仙路昌明。”
當然其中兇險非常,若非有親長護持身側,可能還真挺不過來。
而裴夕禾悟性絕佳,自也明瞭,雙眸一亮,面帶幾分興奮神色,喃喃道。
“原是如此。”
自此冰中有火,火中有冰,如何不相生相息,渾然一體?
她解決三靈根弊端,實則是以奇寶點化,徹底分割,三條天靈根亦生出幾分靈慧,互不侵擾,相安無事。
而宋清歌無疑是給她提供了一種思路,冥冥和《亙一經》有奇妙相似,如能將之融會貫通,徹底消化,融入自身修行,那自然會得不小裨益。
正是此刻,裴夕禾突而皺眉,腦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恍惚的畫面來。
銀鈴般清脆的笑聲響在耳畔,白裙女子笑意盈盈,有一身形挺拔,背影亦瞧得出幾分清俊的男子落於其身側。
他們似乎在言談,聽不得真切。
兩人皆手如白玉,卻揉搓著一團棕黃土泥。
“把一塊泥,捻一個你,塑一個我。
將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
女子含笑言語,清風颯颯。
“再捻一個你,再塑一個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男子隨著應和,聲如碎玉,情誼濃稠。
一陣模糊,裴夕禾只隱隱瞧得兩尊泥塑小人被揉捏而出,最後各自被勾出笑臉,放於一處,兩兩相對。
記憶飛逝,實則也只一瞬。
宋清歌瞧得裴夕禾似是失神,心道莫非自己一言便觸得此女也要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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