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又陌生得緊,混雜著泥土淡腥,腐蝕衰敗。
“左玄卿。”
他口齒間咀嚼這三個字,眸底戾氣驟湧,宛如海浪波濤,難以平息。
敖樺一腳踹翻這墓碑,真龍肉身之力可謂恐怖,只聽得一聲炸鳴,便見其四分五裂,碎作塵灰。
“想不到吧,我還能活著重歸世間。”
他面上怒氣散去,而後笑聲愈發大,只覺心中滿是痛快。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在人間做神仙。”
豔陽高照,金輝穿過碎石帶起的煙塵宛如化作實質,照得他眼前一晃,似乎身前再現了那人的身形樣貌。
敖樺突而又想起自己名字的由來。
那人笑著吟道:“月堤槐露氣,風燭樺煙香。”
故而為他取了人族名諱,單字樺。
“呸。”
他昧著龍心想著,還不如那狡詐女修所取的“敖花花”。
簡單,易懂,好記。
沒錯!
瞧得眼前亂象,他哼起小曲,卻無端心中生出莫名惘然來,並不將那骸骨挖出,以洩心頭之憤恨。
“道兵便那般重要?”
他搖了搖頭,轉身而去,身形陷入虛幻,化作一條墨玉小龍,遁走而去。
……重歸太學之中,裴夕禾留於仙傀小人中的暗藏陣法便被觸發。
如她所料,太學自會根據仙傀的記錄,審查是否學士有所隱瞞。
裴夕禾因著早做準備,無驚無險地度過了此番風波,也叫這大幹太學基本絕了她可能藏匿真龍的想法。
如此想來,先前的那女修‘杜夜磬’倒也有幾分作用,其傀道手段著實厲害,能叫大幹並未發現異樣。
而裴夕禾此番得了好處,修為有十足長進,也需好生沉澱一番,以期破三境壁壘,晉升四境,躋身入天仙中期。
她落下靈舟,便同學官行禮告退,在朔立一臉複雜的神色中,施施然地回了洞府中去。
直至此刻,裴夕禾盤膝於蒲團上,這才感應起那一道奇妙氣機。
此氣機正是天仙榜的指引,分出一縷心神而去。
當天道意志感知到修士爆發全數法力,可重排榜名之刻,便會賦予此修士一次書寫名號與出身的機會。
故而此番她又再可重登己身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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