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這才轉頭對宋清歌言道。
“宋道友,我先前猛而想起那血黑饕餮的來歷。”
宋清歌面露驚訝,裴夕禾便接著言說。
“那為上古真魔‘西天大魔’墮入邪祟後所化,實乃兇險之極,故而我欲搜魂於他,探個究竟,可惜無果,如今倒只能希望學官們有所法子了。”
宋清歌面色慎重,瞧向那仍處昏沉的顧子商,想必那些魂魄上的禁制,不是邪魔所為,便是清河顧氏的手筆。
牽扯上一尊墮入邪祟的上古真魔,稍有不慎,那對於整片天域而言都是不小災殃,倒也怪不得裴夕禾如此緊急趕來。
她頷首道:“我知曉了,我定快些將其帶回學宮,交由學官們審訊。”
裴夕禾自也點頭應道:“如此甚好。”
宋清歌言出必行,知曉此事事關‘西天’,便不再多做耽擱,取過牢籠,轉身朝王城太學而去。
她也明瞭此番裴夕禾趕來亦有擔憂邪魔潛匿,反撲於她。
但宋清歌身懷朔立與秋雪賜下的保命手段,並不畏縮,心頭暗記此份善意,即刻啟程。
裴夕禾觀其御劍離去,轉眼無蹤,一隻金毛狐貍這才悄然躍上她肩頭。
“接下來何所去?”
裴夕禾撫摸其背脊,皮毛柔順厚實,溫軟之意上湧,實叫人心感舒暢,她頓而理解那天問一脈的天尊為何會將靈素一隻貍貓養至上仙境。
舒服啊。
至於去哪?
裴夕禾取出了那隨身寶鑑,此物大幹通用,能自發定位,即時跟進,這才叫她知曉如今地處方位。
大幹王朝共分七十二州,如今裴夕禾正身處王朝的‘瓊禹洲’。
她突而心有所感,含笑說道。
“本是欲在邊疆交界所在尋些天仙境的修行生靈作磨礪,可突而想起那邪魔來歷,便疾速趕來此地。”
“或是冥冥註定?
不妨你我慢行,倒也瞧瞧這‘瓊禹州’的風土人情?”
修行一途,既要耐住寂寞苦修,卻也要行走天下,拓己心,增見識。
兩者缺一不可。
狐貍尾巴一擺,渾不在意。
“聽你的。”
而後便是盤她肩頭,將腦袋埋進皮毛,一副慵懶模樣。
裴夕禾面色含笑,正欲落入地表山林,卻猛而反應過來,先前朝宋清歌追來,乃尋其氣息,路途有所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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