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一身青袍盡數被血汙所染,渾身血肉殘缺模糊,身側有一小葫蘆黯淡無光。
她以完好的一隻手抹了把臉,露出那雙琥珀般的眼眸,精芒不曾削減半分。
“玄昀峰聖子位,第一百三七代弟子,姜明珠。”
她此刻笑出聲來,只可惜模樣頗為難看。
“終於是做到了。”
姜明珠信手一握,雙眸看向空中,似在透過那毫無一物的空氣觀看什麼存在。
“當年想要亂我命數,編織虛妄的人,等著我親手來斬了你。”
我的命,焉能被旁人輕易操弄?
昔日草芥,也會有長至參天的一日。
……寰宇戰場中,裴夕禾縱地而行,迅如疾風。
她掌心驟然法力湧現,化作數道鎖鏈破空而去,將眼前的白骨骷髏死死束縛當場,再無法逃脫。
裴夕禾瞧見那小白骨精,心頭微鬆了口氣。
這寰宇戰場中無日月輪轉,自然也便沒有了晝夜之分,她只能依靠靈器鐘錶記錄世間的流逝。
裴夕禾一路向北,趕了足足三四天的路,橫跨十萬裡,這才走出了那片血沼澤,重新腳踏實地,開始試著能否從此界生靈尋到些堪輿圖的下落。
但她發覺這些由骸骨生出來的詭異生靈對於鮮活的血肉渴求幾乎是難以違逆的本能,修為高者或許還能抵制慾望,但修為於裴夕禾相近者或是更低,則根本無法抵禦本能,
便是靈智不低也只會不死不休。
這也怪不得按理來說,最初所遇的那骸骨鯤鵬本該及時止損,但裴夕禾實在是“太香了”,根本叫它舍不下,最後給她送來了一副妖神骨架和鯤鵬瞳。
而唯有眼前的這隻小白骨精,一根碩大的棒子骨,修為氣息瞧著剛剛踏足天仙,卻是那個例外。
它竟然發覺裴夕禾氣息後並未被本能驅使想要吞噬血肉,而是直接從下端長出兩隻腳來飛奔逃離。
此刻被裴夕禾鎮壓在此,它氣息紊亂,顯然非常慌張。
“嗷!
汪!
汪!
嗷!”
它叫喚起來,裴夕禾更發覺其情緒明顯,靈智不低,聽到了其叫出來的聲音,便是有些遲疑地問道:“你是狗骨頭成精?”
時間有一刻靜默,那原本瘋狂叫喚的骨頭精此刻啞口無言,其法力迅速湧現,竟在那根棒子骨上生出了一張口來吐出人言。
“真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你才是狗骨頭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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