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紅花白了這老頭一眼,什麼時候講過?
何況這哪裡一個字了?
他忙道:“師父,別貧了,我掐算之時發覺一人命輪無定,似真正地做到了跳出此片天地,你說會不會是,你想的那人?”
薛無命猛地一驚,正要急忙起身,但是過於忙亂而致使魚竿鬆開掉進池中,自己也是翻了個倒仰。
“哎呦。”
他叫喚了一聲,但也在立刻用右手行掐算之術,眉心有第三眸睜開,八卦運轉其中,藏有玄奧符文。
薛無命站起身來,眸色發暗。
“果真。”
生靈命輪恰是為燈絲,而無形氣運則為燃油,無論修行與否,都唯有兩相結合,才能在這宇宙中燃起自己的一縷光亮。
而命格強弱,氣運厚薄,造就出如同漫天繁星中的明亮不一。
薛無命咳了一聲,噴出口血霧來,還殘留的幾縷髮絲徹底飄落,頭頂一片風吹荒涼。
“日蘅啊日蘅,你這一手,可真是厲害啊。”
“徹底跳出棋盤,執棋對弈,老夫佩服。”
他眸中藏著莫名笑意,正要拂一拂自己的飄逸秀髮,卻觸手光潔滑溜,頓時哀嚎出聲。
薛紅花見怪不怪,在一旁將崑崙仙宗發生之事道來,薛無命這才定下神來,回道:“此事此局,非你我能左右,忘了吧。”
隨著此言一落,微風拂過,似無形的手將留下的所有痕跡復原。
薛紅花打道回府,而竹林小池,依舊是往日般的清幽雅緻。
……裴夕禾身形氣息都斂入日光中去,遁走得極快,這崑崙仙宗的護宗大陣本便是進難出易,她來到大門前,不曾驚動守門弟子便是順利離去。
待得身形重現,裴夕禾足尖輕點,凌在空中。
“北衡山。”
她口中呢喃,拿出先前在酒席上明琳瑯贈予的太光天域堪輿圖,其中五大勢力的分劃極為清晰,崑崙仙宗和安虛福地正巧毗鄰,一路朝北,出了崑崙的邊界城池再跨越個十幾萬裡便可
抵達北衡山。
安虛福地分作十三脈,亦分主次強弱,初時唯有天問,滄流,鬼冥有天尊境修士鎮壓,但近年羅剎亦有一位新晉天尊。
往上數數滄流也曾盛極一時,為脈首。
但而後此脈衰敗,雖有上端戰力,但呈青黃不接之相,無優秀弟子承襲道統,近千年方有緩解。
其餘十脈並無證道闕的修士,裴夕禾便也不多留意。
她揚唇笑了出來,師兄確實精明,這北衡山臨近羅剎一脈,而羅剎和滄流向來不對付,近百載矛盾更是越演越烈。
或許是因為自己當初在千龍飛嶼中殺敖九澤的時候玩了一招禍水東引,當時嫁禍給了羅剎一脈的一個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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