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無塵面對著先祖骸骨,只覺身負頑石大山,動彈都尚困難,更甭提旁的巫族中人。
她七竅滲血,暗紅血液卻浮空而去,化作鎖鏈朝著那強良束縛,八重道闕宛如燃燒一般,叫巫無塵氣息飛速攀登。
“便是先祖遺骨,也不過一截罷了,顯現不了百分之一的聲威。
當務之急是將此束縛,不可讓邪力再沾染其他祖巫遺骨。”
巫無塵朝身旁兩人傳音,被鮮血所染的眼中已有決絕之色。
“區區外邪,也敢侵我巫族!”
她當空厲呵,手掐訣印,那血色鎖鏈竟融入了強良體內,霎那其動作滯緩,猩紅色的雙眼中有幽光躍動,竟以巫族秘術強行喚醒遺骨中的真靈和那邪力抗衡。
如此暫緩局面,身側兩人雷霆出手,鑽入地底深處,護衛旁的先祖遺骨,不被邪力沾染。
巫無塵鬆了口氣,足尖一點,雙手相掐舞動,似祭祀,如禱告。
無形的天地,大道的輕吟。
她身軀化作飛花蓮瓣,貼上那強良身軀,叫其受封其中。
……四下曠野,一陣空間漣漪。
女子身形被從虛空中生生打了出來,赫連九城也是咳了口血,被那衝擊震得內息紊亂。
裴夕禾朝他渡去柔和法力,加上其體內先祖妖丹,這才沒當場表演一個狐貍暴斃。
裴夕禾衣袖揮動,將他收入魔元殿中,六重灰白道闕已然縈繞身側,開闢獨立之界,這才能在襲來的法力洪流當中保全自身。
凌空踏來的那男子雙眸各有陰陽符文,襯他面上雅然無塵,容色煞是出眾,似雨後青竹般。
裴夕禾對這張臉怎會陌生?
哪怕是第一次真正相見,但早前先是借建木精粹心神牽引,或是太上無箏的記憶當中出現。
韓明樓!
他此刻緩步踏來,面容平靜,唇角含著幾分笑意。
“如今倒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了。”
裴夕禾則也揚唇,說道:“我也有些不清楚,該叫你柳青辭,還是韓明樓?”
“能想出分出靈神之術來勾引我,該說不說明樓天尊對自己的容貌姿色煞是自信啊,但還是該去春風小倌館好好精進才是。”
韓明樓拳頭一硬,面上笑意不收半點。
“你身上雖然阿箏的氣息徹底消失,但不也是娘子的轉世,不如稱你一聲二娘子?”
“果然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裴夕禾到底率先而動,她喚出氣海天光,拔刀出鞘間捲起風暴,灰白光芒肆意橫飛。
察覺此刀術中那一化萬千的意蘊,韓明樓眉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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