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安舒展身體,骨節發出輕響。精神飽滿的感覺,讓他想再哼一曲。這塊玉佩真是個寶貝。他瞥了眼緊閉的屋門,心裡琢磨著怎麼把這位長公主的剩餘價值榨出來。
就在這時,院門猛地被推開。孫寡婦連滾帶爬衝進來,額頭見了汗,氣息不勻。“李......李先生!不好了!村口來了個貨郎!”
她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那貨郎......他眼神不對勁,一直在打聽,問咱村裡最近是不是救過什麼生人!還問李家有沒有來過外客!”
李懷安的左手掌心一陣發熱。水墨羅盤的印記顯現。【警告!發現玄鴉衛低階斥候,危險等級:中。】
“貨郎?”李懷安挑了挑眉。“他問什麼,你都說了?”
孫寡婦猛地搖頭。“沒!我哪敢啊!他一問,我就說不清楚,趕忙跑來給您報信了!”
“幹得不錯。”李懷安點點頭。他沒驚動院門口的兩個親兵。這事牽扯到公主,張烈那邊不好解釋,還是自己處理更穩妥。
他看著孫寡婦,臉上忽然堆起笑容。“孫嫂子,你這可是立了大功。龍王爺要賞你。”
孫寡婦眼睛一亮。“先生您說!”
李懷安從懷裡掏出一串銅錢,掂了掂,拋給孫寡婦。“拿著,這是跑腿費。你再去一趟村口,給那位貨郎帶路。”
孫寡婦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收好。“帶去哪?”
“嗯......”李懷安摸了摸下巴。他指了指村西頭。“你跟他說,就說咱村裡有個‘半仙’。能掐會算,能幫人尋東西。尤其擅長找那些走失的牲口。就說王二麻子家的那頭老黑狗,就是你說的那個‘半仙’給找回來的。”
“那個‘半仙’住在村西頭的張屠夫家。那張屠夫家,養了好幾條惡狗。平時村裡人都不敢靠近。”
孫寡婦一聽,眼睛滴溜溜轉。“先生的意思是......”
李懷安輕咳一聲。“你就說,張屠夫家那地方,人多眼雜。他要想打聽,就得先過去找。你給他指條‘近路’,那路必須是咱們村西頭最偏僻的那條巷子。”
“那巷子裡,不是有好幾條惡狗嗎?”孫寡婦捂嘴笑。
“嗯。”李懷安沒多說。他又想起一件事。“對了,再告訴王二麻子,讓他把我讓他挖的那個坑,再挖深一點。埋點好東西進去。”
孫寡婦心領神會,小跑著出了院門。
李懷安坐在院門口的馬紮上,慢悠悠地吹著口哨。他眯眼看著院門外,親兵劉三和王五正伸長了脖子往外瞧。
“李先生,剛才是出什麼事了嗎?”王五走過來問。
“哦,沒什麼。”李懷安打了個哈欠。“就是村裡的孫寡婦,想讓我給算算她家豬啥時候下崽。我跟她說,去村西頭張屠夫家問問。”
劉三和王五面面相覷。豬下崽跟張屠夫有什麼關係?
“你們繼續站崗。”李懷安擺擺手。“我這兒忙得很。”
兩個親兵只得退回原位。
村口,貨郎正焦急地四處張望。他扮作貨郎,一路打聽過來。這個漁陽村,張烈的人在這裡。公主是不是就藏在這裡?
他看到孫寡婦快步走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大娘,請問......”
孫寡婦喘勻了氣。“喲,你這貨郎,走這麼急?”
“我是外村來的,想打聽點事。”貨郎笑得很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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