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色彩與聲音,只剩下那毀天滅地的轟鳴。巨大的衝擊波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將城樓上的火把瞬間吹熄,無數士兵被震得東倒西歪,耳中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
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巨大火舌,從“終結者”的炮口中噴薄而出,將整個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那枚特製的穿甲爆破彈,拖著長長的尾焰,以一種超越了所有人動態視力的速度,精準無誤地,一頭撞進了“暴君”那巨大的胸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暴君”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它低下頭,似乎想看看是什麼東西鑽進了自己的身體。
然後,它的體內,亮起了一點橘紅色的光。
光芒迅速擴大。
下一秒。
“砰——!!!”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得讓人心悸的爆裂聲。
“暴君”那堪比城牆的堅韌身軀,就像一個被從內部充氣到極限的皮球,猛地炸開了。
它的上半身,從胸口往上的所有部分——頭顱。肩膀。手臂,連同那些縫合的屍塊和詭異的符文,在一瞬間,被徹底轟成了漫天飛舞的血肉碎末和組織液。
紅的。黑的。綠的......各種不可名狀的物質,如同天女散花般,向著四面八方噴射而去,下了一場範圍覆蓋數百步的“血雨”。
城牆上,離得近計程車兵,被淋了一頭一臉,腥臭溫熱的液體順著他們的臉頰滑落,讓他們呆立當場,忘了擦拭,也忘了嘔吐。
“暴君”那殘存的下半身,在原地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濺起漫天煙塵。
世界,安靜了。
那令人窒息的屍潮,那無窮無盡的嘶吼,那捶打城門的巨響,全都在這一炮之下,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傻了。
張烈仰面躺在地上,滿臉血汙,他呆呆地看著天空,任由那些碎肉掉落在自己身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寧王扶著牆垛,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剛剛那一炮給轟出了體外。
至於那些悍不畏死的屍兵,在失去了“暴君”這個核心之後,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指令,陷入了混亂。它們開始在原地打轉,甚至互相撕咬。踐踏。
屍潮後方,那名頭戴青銅面具的大祭司,正站在一處高坡上,準備欣賞清風縣城破人亡的“美景”。
當那一炮響起時,他也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當他看到自己最得意的造物。巫神教的終極兵器“暴君”,被一炮轟成漫天碎肉時,他的大腦,宕機了。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他瘋了一般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面具下的雙眼,充滿了血絲和無法理解的驚駭。
這是什麼力量?
是天罰嗎?
是神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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