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縣大牢,最深處。
這裡沒有陰暗潮溼,沒有鼠蟻橫行,反而亮如白晝。
一間由白石砌成的特殊牢房裡,牆壁。天花板。甚至地面,都鑲嵌著一種能持續發光的晶石。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強光,讓這裡沒有一絲黑夜的痕跡。
大祭司,就被關在這裡。
他被扒光了那身象徵身份的血色長袍,只穿著一身囚服,披頭散髮地蜷縮在角落,用雙手擋著眼睛,試圖隔絕那無處不在的光線。
這兩天,他一眼未合。
只要他想閉眼睡覺,刺眼的光芒就會穿透他的眼皮,讓他腦中一片混沌,精神備受折磨。這種來自後世的“剝奪睡眠”審訊法,遠比任何嚴刑拷打都要摧殘人的意志。
牢門開啟,李懷安端著一個托盤,悠哉地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還有幾樣精緻的小菜。
“大祭司,別來無恙啊。”李懷安將托盤放在地上,笑眯眯地說道,“嚐嚐我們清風縣的伙食,保證比你們那的貢品味道好。”
大祭司緩緩放下手,露出一雙佈滿血絲。充滿怨毒的眼睛。
“妖人!你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東西!偉大的巫神,會降下最惡毒的詛咒,讓你和你的縣城,永世不得安寧!”他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
“詛咒?好啊,我等著。”李懷安不以為意地聳聳肩,“不過在你的巫神來找我之前,我們不如先來上一堂生動有趣的生物課,如何?”
他拍了拍手。
兩名安保隊員抬著一具被凍得僵硬的屍兵,走了進來,將其放在牢房中央的一張長條鐵桌上。
大祭司看到屍兵,眼神一凝。
李懷安戴上一副白手套,拿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手法嫻熟得像個經驗豐富的屠夫。
“來,我們先從外部結構看起。”他一邊說,一邊用刀劃開屍兵堅硬的皮膚,“你看,所謂的刀槍不入,其實就是透過特殊的藥水浸泡,讓皮膚角質層過度增生硬化,再加上屍體本身沒有痛覺,所以看起來很能抗。”
“接下來是內部,這是你們巫神之力的核心,對吧?”
他精準地切開屍兵的胸腔,用鑷子從中夾出一條正在蠕動。形似蜈蚣的黑色寄生蟲。
“嘖嘖,用寄生蟲控制神經中樞,再輔以藥物刺激肌肉活性,真是個天才又惡毒的想法。從生物學的角度講,這玩意兒,應該算是一種生物兵器。可惜啊,技術還不夠成熟,有很多缺陷。”
李懷安當著大祭司的面,將那具屍兵,從皮膚到肌肉,從骨骼到內臟,甚至連神經系統,都解剖得明明白白,分析得頭頭是道。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大祭司那早已被信仰填滿的腦子裡。
大祭司的臉色,從怨毒到震驚,從震驚到茫然,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神力......
巫神的偉力......
原來,只是蟲子和藥水?
他一生為之奮鬥。為之狂熱的信仰,在這一刻,被眼前這個年輕人,用一把小小的刀,解剖得支離破碎,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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