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聲吶兵的聲音在喉震通訊器裡變了調，帶著壓不住的顫音。
王虎的瞳孔收縮成一個針尖。
螢幕上，那個巨大的紅色輪廓靜止在探測範圍的邊緣，像一頭蟄伏的史前巨獸。
然後，那頭巨獸的身上，分裂出十幾個細小的光點。
光點們迅速散開，組成一個疏而不漏的包圍網，朝著他們這片區域緩緩收攏過來。
「媽的，它們在用主動聲吶進行晶格掃描！」負責資料分析計程車兵低吼道，「這是要連石頭縫裡的蝦米都給翻出來！」
潛航器內，死寂無聲。
之前躲過巡邏，靠的是「礁石模式」和消音塗層，模擬一塊冰冷的海底岩石。
可現在，對方用的是高精度的主動掃描，一寸一寸地「看」。
他們這艘偽裝得再好的潛航器，在那種掃描下，跟黑夜裡的火炬沒什麼兩樣。
「隊長，我們被鎖定了。」聲吶兵的聲音帶著絕望。
王虎盯著螢幕上越來越近的光點，大腦飛速運轉。
跑？對方速度比他們快得多。
硬抗？對方那體型，撞一下他們就成了鐵餅。
「二號，」王虎的聲音異常冷靜，「把我們剛換上去的那個『燈泡』，重新啟用，功率調到最大。」
「什麼？」旁邊的隊員愣住了，「那不是會立刻暴露我們……」
「執行命令！」王虎吼道。
「是！」
操作員手指飛快地在控制板上敲擊。
就在敵方搜尋網即將覆蓋他們的一瞬間，剛剛被安裝回去的那個「新路燈」，猛地爆發出強烈的資料流訊號。
那訊號極其混亂，資料包裡是沈老頭特意塞進去的。經過上百次加密又故意留下後門的京城下水道結構圖。
對於敵人的搜尋系統來說，這就像是正在用放大鏡找一根針，眼前突然炸開了一顆閃光彈。
所有的搜尋光點，都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朝著那個爆發訊號的「新路燈」衝了過去。
「就是現在！」王虎抓住了那轉瞬即逝的空隙，「動力全開！貼著海床走！目標，七點鐘方向，海溝！」
「摸魚一號」像一條被驚醒的泥鰍，瞬間爆發出所有動力，潛航器內的人被巨大的推背力死死壓在座椅上。
它沒有向上逃逸，反而一頭扎向更深邃。更黑暗的海床，沿著一道崎嶇的裂縫瘋狂突進。
幾乎是同時，敵人的巡邏母艦似乎也反應了過來。
一道肉眼不可見，卻足以撕裂鋼鐵的能量波束從天而降，精準地命中了那個不斷髮出錯誤訊號的「新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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