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安的聲音落下，像是一把閘刀。
「殺青。」
東海戰場，上萬個通訊頻道里，只有這冰冷的兩個字在迴盪。
鎮遠二號的艦橋上，宋濤的眼睛裡佈滿血絲，他死死盯著主螢幕上那個被無數紅點囚禁的巨大黑色倒三角。
萬籟俱寂。
下一秒，他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屬指揮台上。
「聽到了嗎！」
他的咆哮透過艦內廣播，震得每個人耳膜嗡嗡作響。
「都他媽聽到了！」
艦橋裡的軍官們齊刷刷地站直了身體，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主炮武器官！」宋濤吼道。
「在！」一個年輕軍官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形。
「給我把敵艦模型放到最大！」
主螢幕上，那座代表「神臨之城」的複雜模型瞬間佔據了所有人的視野，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像是一座懸浮在宇宙中的鋼鐵山脈。
宋濤伸出顫抖的手指，在螢幕上重重一點。
一個微小的紅點，出現在那座龐大山脈的中下部，一個毫不起眼的結構連線處。
「看到了嗎？」宋濤的聲音嘶啞，「中部偏下，第三十七號支撐結構！那是它的脊椎骨！」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肺裡的空氣全部榨乾。
「電磁主炮，百分之三百過載充能！」
整個艦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器官愣了一下，大聲回報：「報告將軍！百分之三百過載充能，炮管會直接報廢！這會是它的最後一發！」
「老子要的就是這最後一發！」宋濤的眼睛紅得嚇人，「把我們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犧牲，都給老子塞進這一炮裡！」
「執行命令！」
「是！」武器官不再猶豫，通紅著眼睛在自己的操作檯上一頓猛按。
「電磁軌道過載程式啟動！」
「反應堆能量直輸主炮！」
「充能開始！」
鎮遠二號的艦身開始發出低沉的呻吟，刺眼的幽藍色電光從主炮的軌道上溢位，將周圍的海水照得一片妖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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