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懸。”戴華撇撇嘴道。
“你也了他們是朝不保夕了,那不就是亡命徒了?”王賢嗬嗬笑道:“這種人只要調教得法,強過訓練有素的官軍太多。”
“先生有主意就好,”戴華笑笑,又皺眉道:“不過這青州城,可比劉俊那兒兇險多了……”
“是啊。”王賢深以為然道:“十個劉俊也比不了一個唐德,董彥皋白拜兒這些人,也都是狡詐狠毒之輩,和這些人周旋,無異與虎謀皮,太累……”
“先生還漏了個人,”戴華輕聲道:“賓鴻……”
“和他倒是簡單,咱們既然已經被視作眼中釘,”王賢淡淡道:“自然也把他當成肉中刺,拔掉便是。”
“怎麼拔?”戴華好奇問道。
“老婆跟大老婆爭寵,靠的是什麼?”王賢雙腿一盤,嘿嘿笑道。
“不知道。”戴華搖搖頭,“俺就一個媳婦……”
“告訴你,要從兩方面著手,一是靠討好自家官人,讓他把你當成一塊寶。”王賢笑道:“二是靠在大老婆面前示弱,只要官人心裡有你,你讓大老婆欺負一次,他就對大老婆憎惡一分!如是幾次,不用你動手,他就會把大老婆攆出門去,你只需在旁邊假惺惺裝好人便是。”
“呃……”戴華聽的暈暈乎乎,撓撓頭道:“先生,以老婆自況,是不是不太體面。”
“體面?嘿嘿……”王賢露出一絲苦笑道:“在這大明朝,真正的體面的只有皇帝一個人,別看我們這些王公大臣,看起來好像很威風很體面,但不過就是皇上的老婆而已。”
“您都是老婆,那屬下算什麼?”戴華苦笑問道。
“你是本官的老婆唄……”王賢嘿嘿一笑,然後又笑的前仰後合起來。“你也不要不平衡,怎麼你也是個千戶,也有自己的老婆……”
戴華被王賢這套老婆理論搞的暈頭轉向,只好無奈的轉個話題道:“對了,除了賓鴻還有個人,那佛母雖然現在不在青州,但早晚會回來的……”
“這個嘛,到時候再。”王賢鬱悶的閉眼往床上一躺,在這青州的日子實在是不好過啊……。
俗話,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接下來的日子,不出意外,賓鴻處處針對王賢
唐長老每每問及王賢的意思,王賢但凡開口,必會遭到賓鴻的駁斥,雖然大多數時候王賢據理力爭,都能贏得辯論,但也有被賓鴻胡攪蠻纏,無理取鬧到無言以對的時候。後來王賢乾脆只要賓鴻在場就閉口不語,等到和唐長老單獨相處時,再做彙報。
沒想到這樣也不能解決問題,因為但凡按照王賢的主意推行的事情,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阻礙,以至於難以為計,屢屢流產。而這背後總是會晃動著大軍師賓鴻的影子……
如是耗了半個多月,唐長老忍不下去了,因為按照王賢的規劃,時間是非常緊迫的,根本沒時間浪費!他必須要在王賢和賓鴻之間做出抉擇了……
但這個抉擇,真的好難……賓鴻雖然如今看上去面目可憎,但畢竟是跟他鞍前馬後幾十年的老兄弟,對教中事務的掌控更是非同一般,想要動他可沒那麼容易!而且王賢畢竟初來乍到、寸功未立,當上二軍師就已經很是惹人非議了,如果再讓他取代賓鴻,恐怕沒有人會服氣的……
而且唐長老也想稱稱王賢的斤兩,以免遇上個紙上談兵的嘴炮。
想來想去,唐長老終於想出了個法子,讓人將賓鴻和王賢請過來。
不一會兒,兩人先後到了唐長老的房間,王賢微笑著向賓鴻一抱拳,十分客氣道:“見過大軍師。”
“哼……”賓鴻卻只哼了一聲,一個字都懶得跟他。
唐長老見狀搖了搖頭,咳嗽一聲,將二人的目光吸引過來,沉聲道:“請你們二位過來,是有個難題,請二位幫我解一下。”
“長老請講。”二人齊聲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