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可能,我希望......這琉璃燈盞此生皆蒙塵無光,你永遠不會有用到它的那天。”
“如果真的有那天呢?”
殿三思眼簾低垂,看著琉璃燈盞道:“你是為誰殞命?畫彩璃麼?”
“她要去霧海尋救劍仙畫清影,去救雲澈......你,要去幫她?”
殿九知:“......下去吧。”
殿三思牙關狠狠一咬,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握著琉璃燈盞的右手不住輕顫——那盞承載著神國運數的重器,竟似比周身萬仞古嶽加身還要沉滯。
萬般心緒在胸間翻攪衝撞,他終是閉了閉眼,將琉璃燈盞小心斂入袖中,神光微斂的眸底掠過一絲沉重。
旋即他躬身垂首,對著殿九知孤峭的背影,行下一場極盡肅穆的尊禮。
“尊上珍重,三思......告退。”
衣袂輕掃地面,他緩緩直起身,轉身的一瞬,聲音低啞卻篤定,裹著難言的宿命沉韻,在空寂神殿裡悠悠盪開。
“九知哥......”
“無論你做何抉擇,小弟此生都誓死相隨、永遠站在你這邊。只是……在我心中,九知哥你的性命,要遠比什麼彩璃神女、璃雲神尊,遠比這世間一切尊位與榮光,都重要千倍、萬倍!”
眸中翻湧著真切的憂切與懇求,殿三思語氣沉得發顫:
“若非必要,小弟希望,九知哥只有那麼一次為自己考慮也好——不要再為了旁人,讓自己置身死境與險地。”
話音落定,也不等殿九知回應,他再未回頭,步履沉穩地踏出神殿,只留一道漸遠的背影,沉落在森羅神殿的萬古沉寂裡。
殿九知抬眸望天,無聲一嘆。
只是他也未曾發覺的是——
森羅神殿不起眼的角落深處,一縷微渺至極的淵塵悄然浮散。
它無半分氣息,無半分波動,縱是真神神識掃過,也無從察覺。它在虛空裡無聲消融,散作虛無,彷彿自始至終都從未在這森羅神殿中出現過一瞬。
森羅神國深處,一座隱於雲靄之中的偏殿悄然靜立。
雲澈緩緩睜開雙眸,眸底有寒星微閃,周身並無半分玄力外洩,可那一道無形的神識,卻藉助一縷淵塵穿透重重殿宇,精準鎖定了遠方的殿三思。
他唇角微挑,勾起一抹淡而冷的弧度。
“待殿羅睺悼亡期滿,神國結界再度開啟之時,你我便即刻離去。”雲澈身後,畫清影淡淡開口。
雲澈笑了笑:“霧皇交代的事還沒完成,就這麼空著手回去,未免讓霧皇覺得我們辦事不力。”
“傳承儀式之上,萬道親臨,貿然動手,不但得不到祂所求之物,你我二人,也只會折損此地,毫無價值。如今殿九知已容納神源,成為真神,沒機會了。”
畫清影語氣淡漠:
“將情況如實告知,霧皇若能辨明其中利害,只會認同你我,並另尋它法。”
雲澈稍稍舒展筋骨,旋即朝殿外走去:“我已經找到辦法了,你在這待著,我去去就回。”
”?“:影清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