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達到神無厭夜這種程度,只有一種可能——那邊是主動吸收淵塵,且是大量淵塵,但……神無厭夜沒理由行此極端之舉,這也是我疑惑難解的原因。”
“即便是極恨之下,這上百尋夜使密謀展開的報復,我也很難想象……她們究竟是如何做到。”
“……”雲澈不置可否:“那姑姑覺得對抗現在的神無厭夜,五個神極,二十餘個後期半神,再加上一個擁有琉璃冰和七個玲瓏玄界的神無憶,她們……勝率幾何?”
“若她放棄壓制淵塵的話,永夜眾人……”
畫清影認真思忖了下,足足數息後才輕啟唇瓣,吐出了無比簡單、卻宛若命運審判的兩個字:“三成。”
“甚至……更低。”
“……”雲澈眼皮一跳。
都這樣了,才不到三成的勝率?
真神這麼難搞?
畫清影:“但若對淵噬不管不顧,平息叛亂之後,神無厭夜也會當場暴斃……”
“如果神無憶的境界高一些,有接近神滅境八級的水準,憑藉她的七個玲瓏玄界及琉璃之冰……那這場針對神無厭夜的討伐,將幾乎沒有任何輸的可能,可惜……若能多隱忍十數年,甚至只需要短短數年……”
聽到這句話,雲澈五指忽的縮緊,他遙看向神無憶的眼神,也突然多了一抹難言的複雜。
數年……
難道傾月的計劃……提前了?
因為我?
因為我的出現,因為這個意料之外的相認,她找回了自己丟失的身份,但同時……她也選擇冒原本不必要的風險,提前展開了計劃?
提前的展開,這個本該萬無一失的計劃,也有了致命的風險。
“雲澈!”雲澈魂海之中,響起黎娑那空靈的、撫慰人心的聲音:“穩住心神!”
對……
不能有破綻……任何多餘的反應,都可能讓畫清影覺察到異樣,從而引起她的懷疑和猜忌……
即便僅僅是猜忌……因為有了猜忌,便可能招致警惕與防備……
呼……
“姑姑……”雲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忽的道:“若你出手,有幾分把握殺了現在的神無厭夜?”
畫清影:“……我沒理由為了不相干之人,去招惹一個將死的瘋子。”
一個瘋子,尤其是將死的瘋子,其臨死的反撲將是何等的喪心病狂?
沒有人知道。
畫清影也不想知道。
因為即便這永夜之人死光了,也與她沒半毛錢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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