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等神無幽鸞再行商議,雲澈便已突然抬手拂過桌面。玄光閃滅間,盤龍七玄晶便已被他收回隨身空間。
“紙鳶,送客。”
神無幽鸞月眉緊蹙,不可理解地看向雲澈。
但反觀神無憶,此刻她清冷的神色中倒依然清冷疏離,無波無瀾,彷彿事不關己,心無外物地穩穩坐在雲澈對面,不飲茶,亦無所動。
夢紙鳶推門而入,行至神無幽鸞、神無憶面前,不失禮貌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二位,請。”
“……”神無幽鸞胸口起伏,一想起就這麼回去,那來自神無厭夜的怒火及無情懲戒,她便不寒而慄,香肩輕顫。
神無幽鸞:“雲澈,神眠禁域之中,確是我永夜理虧,但歸根結底無憶也並未傷你,反倒被護你心切的畫彩璃所傷,險些喪命,這是不爭的事實,不是嗎?”
“但……若那神眠禁域中,我的彩璃沒有及時趕到呢?”雲澈抿了口茶,輕笑反問道:“那我還有命坐在這裡,與二位閒談麼?”
“行了,讓你們入我織夢,便已是給足了你們面子,若無他事……二位還是請回吧。”
“雲神子!”神無幽鸞急切道:“當真沒有商量的餘地麼?淵晶、玄陣、珍寶……或我親自代替無憶向你謝罪,只要你肯交換盤龍七玄晶……”
雲澈;“無憶神女也不過是奉命行事,真正該來織夢謝罪的……是神無厭夜。”
神無幽鸞聞言驟冷,遍體生寒。
淨土之上,神無厭夜早已被夢空蟬戲耍過一次,並因此醜態盡出,能拉下臉遣她們二人前來協商都已是極大的讓步。
讓她親自來致歉謝罪?
她來了不把雲澈的頭擰下來,都絕對算個奇蹟!
“我永夜秘庫之內,珍寶繁多,許有什麼不現世的奇物,雲神子用得上也說不定……”神無憶輕啟唇瓣,淡淡瞥了雲澈一眼:“雲神子當真不再考慮一下?”
“考慮考慮也可以。”雲澈半眯起眼睛,看向神無憶的眼神突然曖昧、挑逗起來:“只要無憶神女願意做我這神子殿中的貼身侍女,願意伺候我的飲食起居,偶爾暖暖冷床……我就勉為其難再斟酌一下你們的提議,把這盤龍七玄晶交給你們。”
神無憶:“……”
夢紙鳶:“⊙.☉。”
神無幽鸞唰地就站了起來,面色鐵青——神無憶堂堂永夜神女,給另一個神國的神子當貼身侍女?
連侍妾都不是!
若真的成真,永夜神國的臉面也就不用再要了。
“雲神子,此等荒唐條件,恕我永夜無法答應!”神無幽鸞壓著怒火道:“還請……”
“我答應。”
一句輕飄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話語傳至耳邊,不止神無幽鸞,就連雲澈都狠狠愣了一下。
我不過逢場作戲,故意找個永夜神國不可能答應的條件刁難一下神無幽鸞,之後再退而求其次談別的條件,傾月你這是唱哪兒出?
“無憶,你……!!”神無幽鸞猝然回眸,死死盯看向神無憶,嬌顏之上滿是不可思議:“不可!作為我永夜神國的神女,你怎可降尊紆貴,去做他人胯下迎歡的區區侍女?況且尊上平生最恨男子,若她得知……”
夢紙鳶:侍女怎麼你了?公子的侍女別人想高攀還高攀不上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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