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與【濁惡】有關？
“父親。”
這時，一道清甜軟糯的嗓音輕輕劃破庭院的沉寂，溫柔又乖巧。
雲澈周身翻湧的沉鬱思緒驟然散去，渾身緊繃的筋骨瞬間鬆弛。他循聲轉頭，便見一道清雅秀逸的少女身影緩步走來。
“無心。”雲澈眼底漾開溫柔笑意，心頭卻藏著深深的歉疚，語聲輕柔，“抱歉，我......”
“沒事的，父親。”雲無心卻輕輕挽住他的臂膀，指尖輕輕貼著他的衣袖，眉眼彎彎，笑意澄澈明媚，無半分嗔怪與怨懟：“我不怪父親。”
她仰起清麗的臉龐，眼神純粹又通透，字字溫柔：“我知道，父親遠赴險境、遲遲不歸，從來都不是本意，皆是身不由己，是為守護諸天安寧，守護我們所有人。只要父親能像現在這般平安歸來，便是最好不過的結果。”
一番柔聲輕音，無形中熨帖了雲澈心底所有的愧疚與疲憊。
“你啊......”他抬手，溫柔撫過她柔順的髮絲，眼底滿是寵溺：“都沒來得及和你介紹你的弟弟和兩個妹妹。我離開了那麼久，你和她們，應也都見過面了吧？”
“嗯，我們相處得極好。”
雲無心重重點頭，眉眼間滿是暖意，語氣輕快雀躍，“沉兒、落兒常常來幻妖界陪我，有時我們也會一起外出遊歷，不過每次千影姨娘幾乎都會在暗中相隨。嗯......還有希兒妹妹，希兒妹妹長得很漂亮很漂亮，但雖然是妹妹，但感覺在她面前我更像個妹妹，嘻嘻。”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尖，帶著幾分少女的羞赧與侷促：“可相處久了才知道，希兒妹妹心底是極善的。只是身為大姐，看著妹妹這般沉穩清冷，反倒襯得我像個不懂事的小妹，有時候還真有些壓力呢。”
雲澈被她乖巧可愛的模樣逗得輕笑出聲，眼底溫柔滿溢：“你雖是長女，但若論修行年歲，希兒早已歷兩甲子光陰，不論輩分論年歲，反倒勝於你。”
“這一點你，我知曉的。”雲無心眨了眨眼，靈氣滿滿，笑意狡黠，“畢竟深淵之世有時間黑潮，只算年齡的話，希兒妹妹可能比父親還大呢。”
“那可未必。”雲澈唇角揚起一抹從容笑意，“曾有一段時日，我棲身宙天神境修行，那一方天地的時序流速，是外界的千倍之差。”
“哇——”雲無心眼眸驟然亮起，滿目驚奇，隨即故作老成地打趣道，“那父親豈不是已經幾千歲了？也是個老人家了呢，嘻嘻。”
清脆的玩笑聲灑落庭院，驅散了所有沉鬱。
雲澈低笑出聲，胸腔震盪著溫潤的笑意，耐心輕聲解釋：“宙天神境的歲月流轉，只淬修為，不耗壽元，算不得真實年歲。另外，即便為父幾千歲，相對於無比漫長的壽元而言，也只能算是個年輕人中的年輕人。”
雲無心眼中好奇更甚，湊近半步，仰著小臉追問：“那父親如今到底是什麼境界呀？深淵那些窮兇極惡的強敵，好多都是真神修為，父親能平定浩劫、碾壓諸敵，定然也已是真神了吧？”
雲澈眸光微閃，輕笑頷首：“勉強算是真神之境。”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雲無心鼓起香腮，立刻換了個感興趣的問題，“那我不問境界了，換個問題——父親如今的壽元，究竟有多長呢？”
談及此處，雲澈眼底帶笑道：“只要有你黎娑姨娘在，我的壽元可以無限漫長。”
“哇！”雲無心雙眸瞬間綴滿星光，滿眼憧憬與歡喜，“那豈不是和傳說中的永生一樣麼？”
“嗯。”
雲澈輕輕應下，“不止是我。我的無心，你的孃親、你的諸位姨娘、弟弟妹妹，還有爺爺奶奶……等為父搞明白永生之陣，你們所有人，都可掙脫壽元枷鎖，歲歲長安，永無凋零之憂。”
“永生之陣？”雲無心眉眼滿是懵懂好奇，正要細細追問，“那是什麼？”
“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雲澈溫柔打斷，滿心愧疚化作寵溺，溫柔笑道，“這五年，缺席了你所有的生辰與歲歲歡喜，我的無心，可有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無論何地，為父都陪你，盡數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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