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谷眸光微斂,眸子輕輕眯起,俯瞰著身前身姿挺拔、面色不改的池嫵仸,低沉的聲線幾分淡漠道:
“你,想說什麼?”
池嫵仸輕哼一聲:“你心中所求,你比誰都清楚。又何必故作不知,多此一問。”
“嗯......呵呵,好,好啊,非常好。”
雲谷緩緩頷首,神色從容而幽深:
“你所言無錯,從未嘗試過的東西,諒誰,也不會有完全把握。”
他微微俯身,居高臨下的視線牢牢鎖死池嫵仸的雙眼,語氣驟然一轉反問:
“你的這些話,應該是雲澈事先教你的吧?”
池嫵仸:“.......”
“呵呵,看樣子是了。”
雲谷眸光微動,,低低一笑,眸底嘲弄更濃:“怎麼?他是想主動奉上始祖聖軀,以此為籌碼,換他與身邊眾人一線生機?還是……只想借你之口,暫時穩住本座?”
老狐狸......果然不好對付。
池嫵仸心頭微沉,卻迅速斂去所有心緒,面色沉靜如初:
“那是你們該交談的事,我只負責提醒你一句——在事情無可挽回之前。”
“無可挽回之前......”雲谷低聲玩味一句,抬眸望向滿目殘寂、僅存一隅的月神界,笑意寒涼:“如今整個神界只剩月神界,你覺得,真的還有轉圜餘地麼?”
“未必沒有,以你的層面,應該更理解萬事皆有可能的道理,不是麼?”
池嫵仸抬眸硬抗他的目光,語氣堅定:“不過,你要暫且停手,在雲澈到來之後,一切便可分曉。”
“說到底,還是為了暫且穩住本座,無聊的伎倆。”
雲谷徹底失了耐心,眼底最後一絲玩味盡數褪去,翻湧而起的是冰冷徹骨的決絕。
嗡——!!
一念之下,他方才暫且壓制的誅天劍威驟然解封!
“閒聊,就到此為止吧。”
恐怖至極的劍道洪流轟然肆虐長空,如山崩海塌,碾壓整片月神界防線!
“這些最後頑抗的力量瓦解,你們還有什麼手段阻礙歸墟大陣,保下這最後的月神界呢?”雲谷淡淡道。
池嫵仸心神驟震,脫口欲阻。
可下一秒,一道沉如山嶽、鎖死神魂的冰冷目光驟然落至她身上。
那是絕對層級的碾壓,瞬間封死她周身氣機,壓得她渾身僵滯,呼吸滯澀,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半分。
“還有你這隻小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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