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凜緩沉得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很悶的尾音,像是一個得了重感冒的人,光是開口都讓人覺得呼吸困難。
“藍野,我……”
橘凜儘管決定了要坦誠,可真要開口,喉頭總像是堵著點什麼。
藍野沒有催促,她要等人自己想明白開口。
她折騰這一回帶球跑,是想要人意識到她還是她,是自由的,她可以自由選擇來去。
也是要凜知道,她沒有她以為的那樣,離不了她。
精神上她們相依相愛,但彼此間還是獨立的人,她們不是連體嬰,沒什麼不能分開的。
還有,她雖然只是個脆弱的人類,但她有頭腦有智慧,身邊還有那麼多能保護她的人,不是非要凜在身邊。
至於孩子,她知道總是很多人說出生很重要,但其實哪一天不重要?
出生的那一刻,出生後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之後每一天,哪天不重要?哪天孩子就不要媽媽了?
哪天都重要,也就哪一天都不重要了,她對小貓崽沒有特殊的要求,對於做媽媽的凜也一樣,包括她自己,她會付出她能給的所有愛,但不會要求這份愛必須是怎麼樣的。
愛是託底不是束縛,不是生病了還非得堅持陪孩子玩兒,也不是這種另有重要事情的時候,非得守著孩子出生,她希望凜能放輕鬆一點,不要給自己背上這樣的責任。
她總是喜歡往自己身上攬責任,這或許和她從小的經歷有關。
自小她就知道自己要肩負起一個國家。
想到這,藍野一陣心疼。
“凜,我從來都不想成為你肩上的責任……”
最終還是藍野先開了口。
“你已經有很多的責任了……我想做的,是你並肩的愛人。”
輕緩的話語裡,有一種不可撼動的她山之石的厚沉感。
“你有你的戰場要上,我也有我的。”
“我會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小貓崽,我們在精神上彼此支援。”
“我會等著你回來,我相信,你也會因為有我的等待而讓自己平安。”
橘凜聽得心頭為之一顫,一顆心就像是被一隻手給攫取住了。
緊緊的,有些難以呼吸。
半晌後她才聽到她發顫的胸腔裡有了迴響,她聽到自己應了聲。
“好,藍野,我們一起!”
這一次沒有割裂的對抗心思,沒有糾結猙獰的自我懷疑。
有的只有滿腔的愛意,和重新定義的並肩愛人。
章50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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