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恕笑了笑,眉眼多了一抹生動:“是會,不過小時候不小心溺水過一次,可能有心理陰影,下水的時候有點害怕,還沒緩過來。”
莊一凡在旁邊冒頭道:“原來你小時候被淹過啊,這可是大問題,你得學會克服,不然下次還得……”
他話沒說完,莊一寒的眼神就涼涼掃了過去:“你少說兩句會掉塊肉是不是?”
莊一凡心知自己闖了禍,連忙舉起雙手投降:“得得得,我不說了,我出去看看飯做好了沒,陳恕肯定餓了,我讓阿姨做點清淡的。”
他語罷連忙腳底抹油溜了,方倚庭和薛邈見狀也各自找了理由下樓,不耽誤他們兩個獨處。
莊一寒等人走了,這才捧住陳恕的臉低聲道:“你剛才嚇死我了,不會游泳你跟我說什麼會遊?下次離水池這種地方遠點,知道嗎?”
他身上的衣服和頭髮還是溼的,估計一直守在床邊都沒來得及換,陳恕想起剛才的夢境,不由得心緒複雜,只是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他抬手摸了摸莊一寒身上的溼衣服,低聲提醒道:“你去換身衣服吧,天氣冷,別感冒了。”
他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比平常多了幾分虛弱,難免讓人心生憐愛,莊一寒忍不住湊過去吻了吻他冰涼的唇,想起陳恕說小時候被水淹過,今天也不知嚇到了沒有,抵著他的額頭安慰道:“行,我去換套衣服,今天的事別多想,落水沒什麼好怕的,我在呢。”
莊一寒語罷轉身,藉著去衣櫃拿衣服的動作摘下腕上的手錶認真檢查了一遍,發現沒被泡壞,這才悄然鬆了口氣。這款表是陳恕幫忙選的,他一直格外珍惜,哪怕不是對方親手送的也從來沒摘下來過,如果泡壞了那就不好了。
莊一寒把手錶輕輕放在桌上,轉身去了浴室沖澡,半透明的玻璃門關上,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而陳恕多少也感到了些許疲倦,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位置忽然悄悄下陷,鼻翼間多了一股淺淡的沐浴露香味,莊一寒鑽進被子裡抱住陳恕,欲言又止,好像有話想說。
陳恕似有所覺的睜開眼:“怎麼了?”
這個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房間內光線也昏暗了下來,透著淺淺的墨藍,有一種靜謐又溫柔的感覺。莊一寒望著陳恕浸在陰影中的深邃輪廓,遲疑一瞬,開口說的卻是:“陳恕,你今天昏迷的時候好像哭了。”
陳恕神情一怔。
莊一寒又道:“你還喊了我的名字。”
陳恕徹底陷入了沉默:“……”
他在睡夢中喊出那個名字只是因為恨和不甘,莊一寒卻好像誤會成了另一種情愫,甚至不止是他,就連在旁邊的薛邈和方倚庭也誤會了,或感慨或嘆息,覺得陳恕愛慘了莊一寒。
“嗯……”
陳恕閉上眼,聽不出情緒的嗯了一聲,
“我想喊你救我來著。”
莊一寒聞言不禁啞然失笑,他在黑暗中把陳恕抱得更緊,薄薄的衣服根本擋不住體溫,近得甚至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手臂上的傷口經過處理纏著一圈紗布,貼在皮膚上觸感略顯粗糙:
“怕什麼,我這不是把你救上來了嗎。”
可你上輩子沒有。
陳恕平靜想到。
第25章 怪可憐的
時間飛逝,一眨眼就到了臨近出海的日子。
蔣晰把地點選在位於南部的一座海濱城市,全年平均溫度都保持在25℃左右,對於已經感受到幾分蕭瑟寒意的a市來說無疑非常舒適,機票酒店和隨行接待人員一應都安排俱全,不難看出他縝密的辦事風格。
不過辦事越縝密,就意味著越危險,因為蔣晰這種人通常不會做無意義的事,如果做了只能說明他有所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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