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一寒聞言眼皮子一跳:“像誰?”
他腦子有時候也挺狗血的,心想陳恕心裡該不會有什麼白月光,把自己當成替身了吧?
陳恕卻說:“像我。”
他認真重複了一遍:“像我。”
像上輩子的他。
一個焦慮不安,敏感多疑,偶爾神經到極致甚至想拽著喜歡的人一起死的瘋子,彷彿這樣對方就可以只屬於他一個人了。
怪可憐的。
第26章 蠱惑
第二天的行程是出海。
蔣晰提前安排了一艘中型遊艇在碼頭等著,他嘴上說是散心,其實是為了和莊一寒考察地形,像談生意多過遊玩,從登船之後就一直似有似無的和莊一寒交談說話,連閔柔都冷落了不少,更遑論其他人。
“陳恕,你就不管管?”
莊一凡從自助餐桌上拿了盤水果,一邊吃哈密瓜,一邊示意陳恕看向正站在甲板上說話的蔣晰和莊一寒,很希望對方能大發神威把蔣晰那個偽君子踢到一邊,不然這倆人天天朝夕相處的,萬一舊情復燃了怎麼辦?
陳恕閉著眼躺在椅子上曬太陽,鼻翼間是海風鹹腥的氣息,饒有興趣問道:“你想讓我怎麼管?”
他大概知道莊一寒在和蔣晰在外面聊什麼,無非是轉賣股份的事,不過就算這兩個人在談情說愛,他也不會插手就是了。
陳恕活了兩輩子才悟出一個道理:
你急了,別人都在看笑話,
你如果不急,自然有人上趕著替你急。
例如現在,莊一凡就頗有些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意思,他端著水果盤焦急湊到陳恕身旁,壓低聲音恨鐵不成鋼道:“喂,你到底是不是我哥物件,現在有別的男人勾搭他你都不管?!”
陳恕心想我當然不是你哥的物件,前世今生他都只是一個被包養的小情人罷了,不過反正閒著沒事,他不介意逗逗莊一凡,似笑非笑道:“我不是問了嗎,你想讓我怎麼管?”
莊一凡思考片刻,眼睛忽然一亮,出了個餿得不能再餿的主意:“蔣晰不會游泳,要不咱們悄悄把他踹下去?!”
陳恕聞言心中輕笑,他還不瞭解莊一凡嗎,一天到晚就喜歡過嘴癮,借對方半個膽子都不敢把不會游泳的人真踹下海,但還是好脾氣的敷衍道:“行,那你先把你哥支開,等蔣晰落單的時候再叫我,不過中午了,我得先回房睡個午覺。”
他語罷不顧莊一凡被噎到的表情,搓了搓胳膊上被曬紅的皮膚,直接起身去了後面的vip休息艙,任何靠水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會讓陳恕感到不適,所以船上的活動他都沒怎麼參加,大部分時間都在艙裡休息。
另外一邊,莊一寒和蔣晰的交談也臨近了尾聲。
“股份轉讓合同我回頭讓律師發給你,價格還和當初一樣,你如果吃得下我就全部賣你,吃不下我就轉給其他股東,反正離回a市還有幾天時間,你可以仔細考慮。”
哪怕是如蔣晰這樣善於偽裝的人,在聽見莊一寒這番無異於劃清界限的話後,嘴角的笑意也微不可察淡去幾分,他原本整齊的頭髮被海風吹亂,幽深的眼睛定定望著莊一寒,似有不解:“一寒,這個專案你也看過了,發展前景穩賺不賠,你現在賣肯定會虧損,我們明明可以賺錢,為什麼……”
莊一寒皺眉點了根菸,聽見這句話略顯心煩氣躁,冷冷打斷道:“難道我當初給你注資是為了賺錢嗎?”
蔣晰一怔。
莊一寒唇邊弧度譏諷,一字一句重複問道:“蔣晰,我當初給你注資,是為了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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