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我又不是拎不動,跑兩趟的事。”
莊一寒壓根就沒打算讓他拎東西,語罷直接拎著兩個購物袋去外面臨時停車的位置了,陳恕只好坐在休息區等他回來,閒著沒事,低頭翻看那一卷足有一米多長的購物小票。
“你好,不介意我坐在對面吧?”
陳恕聽見頭頂傳來的那道聲音,頭也不抬的說了句“請便”,然而話音剛落,他忽然意識到什麼似的抬頭看去,卻見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拉開椅子在對面落座,臉上戴著面具般的淺淡笑容,不是蔣晰是誰?
“……”
陳恕緩緩坐直身形,倒入椅背,語氣耐人尋味:“蔣總,好巧,怎麼今天有空出來逛超市?”
蔣晰依舊舉止沉穩,前提是忽略他看向陳恕時不動聲色的忌憚和打量,微微一笑:“沒什麼,路上剛好看見你和一寒,所以順路過來打聲招呼。”
一寒?
陳恕漫不經心把玩著手上的購物小票,心想蔣晰今天過來是故意膈應自己的嗎,不過對方大概打錯了算盤,似笑非笑道:“那蔣總應該早來半分鐘的,莊總剛剛出去了,否則你們兩個還能見上一面。”
蔣晰答非所問:“你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怎麼稱呼還這麼生疏?”
陳恕絲毫不見惱怒,反而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讓人莫名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確實生疏,比不上你和莊總一起長大的情分。”
蔣晰聞言臉色微不可察變了變,他抬眼盯著陳恕,似乎想分辨對方到底是真不在意還是強顏歡笑,然而幾秒鐘過去了,他挫敗發現陳恕好像是真的不在意。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蔣晰忽然幽冷開口,裝不下去也就懶得裝了,他語罷微微傾身靠近陳恕,嘴角揚起一抹在外人看來十分善意的弧度,卻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話,給人一種極端割裂的矛盾感,
“陳恕,你知不知道一件事?”
“什麼?”
“在我們這個圈子裡有很多像你一樣的窮學生,因為得到金主一點小恩小惠,又聽了幾句甜言蜜語,就以為自己真的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其實在別人眼裡他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你是不是覺得莊一寒很愛你,對你很好?”
陳恕淡淡挑眉,不置可否。
蔣晰見狀便以為他默認了,嗤笑一聲,無不諷刺的問道:“你知道他的過去嗎?你認識他身邊所有的朋友和生意夥伴嗎?他有把你帶到公開場合,正式給別人介紹你是他的男朋友嗎?他身邊的那些朋友到底是把你當做一個受寵的情人,還是莊一寒正式承認的伴侶?”
最重要的一點,
“他有沒有告訴你,他以前有多愛我?”
“……”
陳恕緩緩抬眼看向蔣晰,卻從對方刻意壓低的聲音和漆黑的眼眸裡窺見了無盡的譏笑與惡意:
“怎麼,莊一寒那麼喜歡你,連這件事都沒告訴你嗎?就連方倚庭和薛邈也一起把你當傻子糊弄?”
“圈子裡所有人都知道,莊一寒愛我愛得發瘋,而你只是他包養的一個小情人。”
“我在莊一寒十七歲的時候就認識他了。”
“我是他這輩子第一個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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